时间回到现在。
流梦礁,无名客的纪念地碑前。
青蓝色光芒从上方的忆质空洞中洒落,映照在周围的砖墙和霓虹灯牌上。
宆站在原地,双手被死死钳住。
左边,是丹恆。右边,是穹,手掌微微颤抖著。
宆的手里,正握著那台青蓝色相机。
相机镜头对准了前方几步开外的加拉赫。
此时的加拉赫,身体边缘已经开始泛起细碎的金色光芒。那些光芒像是在风中燃烧的余烬,一点点剥落,向上飘散,融入流梦礁的天空。
“放手。”宆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行。”丹恆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那双青色眼眸紧紧盯著宆。
穹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他死死抓著宆的手腕,声音带著慌乱:“你想都別想!我绝对不允许你再用这玩意儿!”
宆看著自己被两人牢牢控制的双手,又抬头看向前方。
加拉赫的身影正在变得透明。
“可是加拉赫先生他……”宆咬了咬牙。
丹恆沉默著,没有鬆手。他当然也想救加拉赫,但他绝不允许宆用自己作为代价去换。
穹看著宆那倔强的眼神,又看了看即將消失的加拉赫,突然说。
“要不我来吧。”
穹鬆开抓著宆的手,伸手就要去抢那台战损相机。
“別胡闹。”“不行!”
丹恆沉声制止,宆也几乎在同时喊出了声。
站在一旁的姬子看著这三个爭抢不休的年轻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轻轻嘆了口气,眼中既有无奈,也有欣慰。
而作为这场爭执的焦点,加拉赫此时正一脸问號地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不断化作光点消散的身体,又看了看对面那三个拉拉扯扯的年轻人,原本准备好的告別,全都堵在了嗓子里。
这气氛,怎么看都不像是生离死別,倒像是在菜市场抢打折鸡蛋。
加拉赫挠了挠那头微卷的棕色长髮,带著一身不断飘散的金光,走向了站在一旁、同样满脸焦急的三月七。
“我说,三月姑娘。”加拉赫指了指那边的三人组,“这几个小傢伙在这儿演哪出呢?”
三月七看著加拉赫那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有些著急。
“哎呀,大叔!你还没看明白吗?穹他们这是在想办法救你呢!”
“救我?”加拉赫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別费劲了。我不过是个拼凑出来的“虚构人物”,使命完成了就该散了,有什么好救的?”
“宆手里那个相机,能把人拍进去,甚至能改变过去发生的事情!”三月七快速地解释著,“但是那东西副作用可大啦!上次穹用完,命都差点搭进去!丹恆和穹哪还敢再让他乱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