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再让他们继续失踪了。”格拉克斯说。
米哈伊尔看著他。
“你打算怎么做?”
格拉克斯缓慢抬起头。
“隱退。”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三月七瞪大眼睛:“啊?隱退?!可是这样一来,不就等於直接向家族低头认输了吗……”
“不一定是认输。”丹恆说。
画面里,格拉克斯把纸折小鸟放进木盒,又拿出另一份任命文件。
“隱夜鶇的绝大多数人,只是热爱筑梦的普通人。他们来到匹诺康尼,不是为了和橡木家系斗到最后。”
他把文件推到米哈伊尔面前。
“乔伊、冯恩、巴罗…他们已经付出太多了。再继续下去,会有更多孩子消失。”
米哈伊尔看著文件上的名字。
费歇尔。
设计过黎明的时刻与太阳的时刻的筑梦师。
格拉克斯说:“我会把家主的位置交给费歇尔。他比我更適合继续谈判。”
米哈伊尔沉默很久。
“你甘心吗?”
格拉克斯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
“家主不能只考虑甘不甘心。”
记忆跳转。
谈判桌两侧坐满了人。
橡木家系的人衣著整齐,神情克制。费歇尔坐在另一侧,桌上摊著摺纸大学的章程、隱夜鶇成员名册、未来筑梦师保护条款,以及一份加入家族体系的协议草案。
门外有骂声。
有人说他背叛格拉克斯。
有人说隱夜鶇终於低头。
有人说费歇尔把筑梦师的自由卖给了橡木。
费歇尔坐在谈判桌前,没有反驳门外的人。
他对橡木家系代表说:“摺纸大学必须保留。”
对方翻著条款:“可以。前提是课程內容接受家族审查。”
“筑梦师可以自由申请各时刻建设项目。”
“需通过家族备案。”
“隱夜鶇成员不能再被以失踪、意外、犯罪名义隨意处理。若涉及调查,必须留下完整记录,並允许家系內部见证。”
橡木代表看向他:“费歇尔先生,你应当明白,加入家族后,你们也將承担家族的义务。”
费歇尔点头。
“我明白。”
门外的骂声还在。
费歇尔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