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拉赫读到后面,眉毛慢慢皱起。
“你想把所有势力都引进匹诺康尼?”
“只有水够乱,藏在底下的东西才会露出来。”
“这话不像你会说的。”
“我跟你吵架吵久了,多少学会了一点。”
加拉赫嘖了一声。
米哈伊尔又补了一句:“哦,对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记得一定要把邀请函寄到星穹列车手中。”
加拉赫停住了。他抬头。
“老头,你可真的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米哈伊尔看著他。
加拉赫把草稿往桌上一放,声音低了些。
“你不是说星穹列车已经坠毁在哈托彼亚了吗?没有人生还……”
“星穹列车一定会来的。”
加拉赫顿了顿。
“你怎么总是对无名客抱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信心?”
纯白空间里,穹的表情僵住了。
三月七也安静下来。
米哈伊尔扶著桌沿站起来,走到窗边。
流梦礁的灯火在窗外亮著,有人在楼下摆摊,有孩子拿著钟錶小子的玩偶跑过去。
“放心吧,加拉赫。”
米哈伊尔轻声说。
“星穹列车…一定会再度起航。”
他回过头,眼睛依然清亮。
“记得,一定要把那封邀请函寄到星穹列车的手中。”
加拉赫沉默,抓起那份草稿。
“知道了知道了。老狗跑腿,童叟无欺。”
米哈伊尔笑了。
“这些年辛苦你了,加拉赫。”
“別这么说老头,听著怪嚇人的。”
记忆向后走。
终於,为匹诺康尼奋战了十个琥珀纪的老人,也快要走到旅程尽头。
流梦礁的最深处。
米哈伊尔坐在安乐椅上,腿上放著帕姆玩偶。玩偶已经旧了,边角有修补过的痕跡。
它陪著一个孩子漂过露莎卡的海,也陪著一个老人守过匹诺康尼漫长的梦。
米哈伊尔的手轻轻搭在玩偶帽檐上。
呼吸变得很轻。脑海中闪过许多纷乱的念头。
加拉赫真的能保护好流梦礁吗……
哈努努会不会有一天回来保护匹诺康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