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事態超出控制,艾利欧说,祂,会替我们解决的。”
纯白空间里,宆身上的冰晶骤然爆发。
白色霜纹从宆握著相机的那只手一路炸开,越过他的手腕、衣袖,向脚下铺去。
“宆!”
三月七向前冲了一步。
冰晶在她脚前竖起。她差点撞上去,急忙停住。
丹恆比她更快。
击云在他掌心转出冷光,他没有犹豫,枪尖直刺冰层薄处。清脆的裂响传开,冰晶被击碎了一片,又在下一瞬重新合拢。
丹恆眉头压低。
“退后。”
“可是他们两个还在里面!”三月七声音发颤,“宆和穹都没有反应啊!”
姬子站在稍后的位置,眼眸扫过冰层后方。
宆抱著穹倒在地上。两人的额头贴在一起。宆的白髮散在冰面上,手里仍攥著那台战损相机。穹的身影还是灰色的,胸口没有起伏。
“先別硬闯。”姬子说。
相机上方浮现出的字跡正在疯狂跳动。
【米哈伊尔:死亡】
【米哈伊尔:存活】
【哈努努:死亡】
【哈努努:存活】
【拉扎莉娜:死亡】
【拉扎莉娜:存活】
【铁尔南:死亡】
【铁尔南:存活】
每一次切换,纯白空间里的冰晶都会生出新的纹路。旧的纹路还没退去,新的又压上来。
丹恆盯著那些字跡,声音低沉。
“它在找解。”
三月七回头:“找解?”
“许多人不能同时存活。”丹恆说,“有些结果本身互相衝突。”
姬子看向冰层后方的双子皱眉。
“所以,它会选择最粗暴的方法。”
冰层里,三月七身旁那些重叠的影子跳动得更频繁。粉发少女、冰中的少女、黑衣红眼的身影交替出现,快到连轮廓都难以分辨。
三月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脸色发白。
“丹恆,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奇怪?”
“別看自己。”丹恆说。
他自己的身影也在变化。黑髮、长发、龙角、年幼的囚衣,一次次从他身上闪过。他握枪的手没有鬆开。
姬子的影子同样不稳定。红髮领航员的身后,有陌生的红髮少女一闪而过,还有高大的红色机甲影子在冰晶反光里短暂停留。
她只是盯著宆和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