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知一时之间有些晃神,目光微闪烁,僵硬的将自己的眼睛转开视线。“弄痛你了?”萧野感受他的转开的目光,抬眼瞧见他泛红的鼻尖。啧瞧着一个红着眼睛的小哑巴,紧紧抿着唇不肯让自己哭出声音的样子,消瘦的肩膀和他娇气过头的样子。竟然没有半分讨人嫌。萧野反而手僵在半空,干脆将药膏放回去罐子中,拿着布料擦手:“本王的力道大约控制的不好,一会让唤过来给你擦。”林安知摇摇头。【没有人这样小心对我,怕是梦,就这样醒了】他一笔一划的在他手上写。萧野的掌心也被他弄得有些烫。【王爷,欢喜的。】【王爷不痛,是舒服的】他的唇角微微勾着笑意,只是耳尖红的悄然。你是不是人啊!折腾到半夜,林安知的腿上了药还是红的。他的身子骨一向不好,在王府里平时都喝补药,半夜时他便口干难受,迷迷糊糊的摸索着床榻边缘,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喝口水。萧野竟然守在床边,扶着他把水抿进去。林安知像是受伤的小野猫似的,他这副嗓子这样下去怕是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有说话的能力了。明明已经哑巴了,可王爷刚才折腾他时,让他剧烈的喘息,现如今喉咙里一吞咽的动作下去,就像是有刀片在割似的难受。潮热期一过,兵营里还不像是王府,都是兵鲁子,萧野不可能让旁人沾手伺候他,亲自抱着他去浴池里洗的。只不过清理的不好,林安知身上脆弱,早就肿了,轻易碰不得。人已经在后半夜烧的迷糊,但他清洗的时候脑袋已经模糊不清了,嘴里嗯嗯哈哈的不情愿,手也推着他,不许他碰,一副气鼓鼓小河豚的模样,看着就让人想欺负。萧野这二十几年当真是没遇见过这样的妖精,会说话就凭几句咿咿呀呀的哼声都能把他的魂儿勾走。林安知身上受伤的地方已经肿了,想要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肯定是不行。因为一碰他就嫌疼。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萧野只能随便裹了浴巾把人抱回床上,只是他身上有些烫,萧野不放心,一直守在床榻旁边。半夜他渴了便拿着水一点一点的喂。西北出兵已在眼前。烛火之下,萧野拨弄了一下他眼前的碎发,瞧着他眼皮微动,眉眼间有几分不安的样子,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掌心,不安竟然悄然消散。心里突然涌生出一股不舍的滋味。说真的,萧野十四岁岁上战场,奋勇杀敌。一心只有复仇二字。复仇报国,守卫疆土,这是他作为大俪男儿的本分。曾经他守护过万家灯火,如今他的府中也有一盏发着微弱光亮的灯在等着他归来。明明还没有走,明明还有些时日。可是他既然舍不得,恨不得想要把眼前的人带走。“唔……”林安知哼了一声。鼻尖轻微的在空中嗅了嗅,捕捉到了空中男人释放出的琥珀松香气。他没什么意识的朝着这股香气的来源伸出手,像是一只兔子似的往他的怀里直钻。这样小……他的腰似乎自己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够折断一样。这看似纤细羸弱的腰却能要了他的命。他的小哑巴……怎么能这么乖呢?潮热期的痛感大大降低,可他难受的时候却一直捂着自己的嘴巴,不会发出半分声响,像是怕自己坏了他的兴致,眼睛哭的有些发肿,眼皮薄,上面的血管看的清清楚楚。“我不走。我在这儿陪着你,别怕。”萧野抚摸着他的后背,轻声的哄着他。直到怀里的人终于不再蹭他的胸口。安安稳稳的沉沉睡去。——“郑太医怎么一大早就来了?王爷最近没遇上刺客吧?好久不见你了。”郑东寒拎着手里的大药箱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从马车上下来,气的他想把手里的药箱直接扔出去!“该死的萧野!凭什么享福的是你,受苦的总是我!”郑东寒忍不住暗骂。他的前脚刚下了马车,下一瞬,后腰上就被一把匕首抵住,影五皱眉,眉眼之中满是不耐烦:“再敢说王爷一句不是,斩立决。”郑东寒气的头顶冒火:“天还没亮就让你去把我抓过来给他娶的王妃瞧病!你知不知道从城里走到这郊外要整整三个时辰啊?!小爷我的屁股都要被这路上的马车给颠的没有知觉了!”郑东寒吱哇乱叫,恨不得能在影五的脸上挠出一道血痕似的。影五冷着脸看他,看他将药箱拿下来之后,直接拎着他的领子朝营地里走,不管他叫的有多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