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野无奈的深吸一口气:“还不赶紧给王妃换衣服。”招呼进来两个侍女给林安知换了衣服,又叫了郑东寒过来给人上药。郑东寒忍不住骂道:“天下哪有你这样丧良心的男人,人家帮你收好母亲的东西你倒好。仗着人家不会说话就欺负人,是吧?”萧野悠悠的瞥了他一眼,实在懒得搭理。郑东寒向来嘴碎。“我说这小美人儿你要不好好的宠着,干脆不如放人家自由算了,免得在你这儿整日受了委屈。”林安知一听这位好心的太医帮着自己说话,眼圈儿又忍不住的泛红。偷偷用指尖擦了擦。“滚。”郑东寒嘻嘻一笑,又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反过来在萧野周围走了一圈儿:“今儿遇刺听说那刺客很厉害呀,还近了你的身用不用我帮你也把把脉?”萧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事儿。陈管事中午急匆匆的带着人走,也是因为听说了王爷遇刺的消息。刺客不知道怎么混入了兵营,竟然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如今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审问出来半分消息,而且那个刺客不明不白的竟然咬舌死在了牢里。打发走了不正经的郑东寒,林安知换了干爽的衣物,在平衡后听到了王爷遇刺的消息,走出来的时候也有些一瘸一拐。萧野的模样瞧着不像是遇刺了,他身上的衣服没有半分破损,整个人也和往日无常。萧野在屏风外面问:“换好了没有?”等不及,干脆起身想要到屏风里去找。【王爷受伤了?】林安知一瘸一拐走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急脚步匆匆的,整个人没有站稳,直接跌进了男人的怀中。“唔——”“嘶。”干脆和那人撞了一个满怀。林安知吓了一跳,萧野捂着胸口,表情微拧,看起来是有些痛苦。【您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啊?我能看看吗?】林安知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眼神当中有几分担忧的神色。萧野一把搂住他的怀勾住他的手腕,两个人贴的很近:“本王刚冤枉了你,怎么不找我算账?”【算账?和自己的夫君算账吗?】林安知一脸不解,这份懵懂和天真从他的眼神当中都能看出。萧野反而眼中跃出了几分心疼。自己刚才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竟然对他喊了。“本王的心情不太好,刚才跟你说话大声了些,娘子可不要记恨……”萧野几乎将脸颊埋在他的肩颈当中,鼻尖轻轻的嗅了嗅他身上的木兰花香。林安知的胸膛起伏的有些剧烈,冰冷的手腕似乎在被男人禁锢住的时候开始回暖。“嗯……”“那些字画都是死物件,你怎么这么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林安知拉着他的掌心在他的手上很认真的写【那些都是你母亲的,是你很重要的东西。】他认认真真的模样一字一个字的写在掌心里。从萧野的视线看过去这个小人格外认真那张脸颊还泛着不属于他应该有的红晕,睫毛忽闪如蝴蝶振翅。萧野轻笑一声“还好。”【真的遇刺了吗?】萧野没什么可瞒的,随便将自己的胸口衣领稍微扯开了一些给他看,上面裹着白布,还在渗着血。“那刺客的刀法,能混进军营里,也是本王疏漏……喂?你怎么了?”他话还没说完呢,这小人竟然自己哭了起来。光是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就开始掉眼泪,眼眶红红的,刚才明明摔到身上那么多伤都没有哭,怎么现在哭起来了?是害怕了吗?萧野愣了两秒钟,竟然不知道怎么哄。木兰花香浅浅的在空气中只有他们两个能够闻到的距离缓缓绽放,浓度也越来越高。这种味道简直就像是一根羽毛抚摸着人的心。只能感受到那份痒可却挠不到的痛苦。“哭什么哭啊?”【王爷受伤了…】他有些心疼。林安知自己也不想哭的用力的吸着鼻尖擦着眼泪,可怎么擦着眼泪好像越来越多似的。【您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受伤啊?】“你这么天真……”“嗯?”林安知吸了吸鼻尖,不理解王爷为什么要这么说?一种依恋萧野身上的伤本就是小伤,并不要紧。可是林安知哪里知道什么是大伤,什么是小伤?他光是看见浸血的纱布,心里就难受的要紧。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对他好,只有王爷。而且他既嫁入了王府,从此以后便是王府的人了。如果王爷出了什么事,他可怎么办啊……这或许是另外的一种依恋,他光是看着这个男人受伤,心里就心疼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