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宫门口还有两个带刀侍卫,院中养着水盆莲,两只笼子里养着不同的黄翠,整个宫院都被人打理的井井有条,枝繁叶茂。若是放在以前,林安知会觉得这里豪华无比,可现如今看来好像和王府没什么不同,除了墙更高一些?他不认路,王公公走一步他就要走一步,王公公停了脚,他因为想看没有瞧见一下还撞到了人的身上。“唔——”鼻尖儿都撞疼了。可王公公本就是阉人,被撞这么一下,身体像纸片儿做的似的,朝前一倾,人都要倒了。“哎呦!”王公公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在外面闹什么太后午睡刚起,喊什么喊!”殿内走出来一个老嬷嬷指着王公公的鼻尖儿骂:“你有几个胆子扰了太后的清净。”王公公朝后瞥了一眼:“奴才哪敢啊?”柳嬷嬷问:“谁来了?”王公公道:“淮北王府的新王妃,太后叫来喝茶请安的。”柳嬷嬷上下打量了一眼,转身进了殿内。林安知还以为这个嬷嬷会带着自己进去,可等了一会儿,那个老嬷嬷像是把自己忘了似的。“太后娘娘身体健康健,是我们大周之福,将来皇上生个一儿半子给您膝下作伴。你就有的忙了。”“那你何时生个一儿半女?哀家才算放心。”“太后~您又打趣臣妾,皇上都小半个月没来臣妾这儿了,最近宫里的流言蜚语传的有多难听有多难听,你是不知道我心里的苦啊……”林安知听见里面的声音有些熟悉,他说不了话,所以对声音格外敏感,这不就是刚才的淑妃吗?宫里面的传言有多难听,是什么传言?林安知转头有些好奇的问【你知道是什么传言吗?】影三不会看手语,所以他说话的时候只能拉着人在他的掌心写字。指尖酥酥麻麻落在男子的掌心,更像是勾他的手,勾他的魂。越写影三的耳尖越红。影三的身子僵硬,结结巴巴的说:“皇上最近喜欢宠幸小太监。”“嗯?”林安知有些没有听清,稍微凑近了一些身上那淡淡的花香味儿都传了出去,钻进了影三的鼻尖儿。“哎呀,皇上就喜欢临幸宫女和太监,从来不碰后妃的手指头!”他这一句话不要紧。只是这说话的声音传进了屏风内。原本里面正在说说笑笑的声音骤然停止了。淑妃本还笑意满满的语调瞬间变了:“谁敢在太后娘娘宫里嚼舌根!圣上也是你们能议论的!是谁带进来!”怪不得王爷要娶你王公公得了令,领着他们两个人朝着正殿里走去。可刚刚跨过大门口,越过了两个侍卫,便要求影三把手中的配刀卸下。影三也不和他们多纠缠,从怀中拿出了王爷的腰牌,只在手中翻转一下,这几个人对视一眼,默默放行。进了宫正门到院落当中,门口还站着几个小宫女,都低着头。王公公见影三怀中还拿着佩刀嗤声道:“大胆进了太后宫里竟然手握佩刀,你难道是想造反不成?”宫里的嬷嬷听见了,连忙走出来:“什么人竟然有这样大的胆子!”影三手中的令牌明晃晃的在太阳的照那块儿透着温润的玉佩浑然天成。“淮北王也是臣子!太后和皇上才是你们的主子,不过是奴才,哪里还有高低贵贱之分!”柳嬷嬷冷哼一声。这毕竟是宫里的老嬷嬷了,从他的三言两语中都能听出不好惹的戾气。“前些日子本宫赏给淮北王府里的丫鬟都被赶了出来,这日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把我宫里的茭白弄得梨花带雨的跑回来,淮北王可真是好大的脸面,本宫不放在眼里也就算了,太后娘娘竟然也不放在眼中吗?”淑妃在殿中问。坐在正殿中的太后,那张原本用粉掩饰苍老的脸上瞬间没了笑容,垮了下来。太后可是侯府独女,自小就是人中龙凤,没有人不尊她敬她的道理,进了宫之后更是平步青云,一路坐上了这太后之位。如今她虽在后宫可手握重权,不少老臣都与后宫有所往来,就连皇帝都要给她三分颜色。淮北王不过就是一个从外征战而归的罪臣之子!凭什么敢给她脸色?“柳叶。”太后发了话:“没规矩的人可不能进哀家的宫,教教他们规矩。”太后都不用露面,光是这一句话就能听出她心中的万般不满。柳嬷嬷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着站在殿外的两个人,一个手握佩刀,一个穿着秀丽。“若是王妃不懂规矩,那边在日头底下晒着,什么时候能管教好自己的奴才才有资格进太后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