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鼻尖儿透出几分汗珠,整个人像沐浴刚刚出来一样。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看见身体如此孱弱的少年竟然能够将一个浪迹天涯的浪子用舞蹈演绎的那么真切。浪子时常宛若风中拂柳,无处皈依,有时。又坚韧如铜墙铁壁,自己便是自己终身的依靠,醉酒当歌好不享乐。舞蹈结束,座位当中无一人出声,缓和了一会儿,在座各位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好!”众人纷纷鼓起掌来。只道叫好!“这样的舞姿怕是在宫里都难见啊!”“我若是淮北王,我也要天天回府中享乐。有这样的美人,即便是死了也值得!”林安知不在意别人究竟夸了他什么,他乖乖的走到王爷面前。【我没有给王爷丢脸?】什么名利,什么赞许,他都不需要,他只是不想让王爷成为这些人嘲笑的资本。他要给王爷挣脸面。给我娶媳妇萧野知道他的目的竟然如此的幼稚,可又觉得格外真切。仿佛他的这位小王妃实在太过天真。他没有忍住,用指尖勾了一下他发汗的鼻尖儿。“没有丢人。”萧野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本王从不知你会跳舞,既然会,一会儿回到府里只给本王一个人跳,好不好?”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又像是词语一般在他的耳边轻轻吹拂着,林安知只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被他的声音激起。他羞涩的抿了抿唇嗯了一声。这小哑巴如今的模样实在太乖,无论他说什么,这人都愿意做。萧野觉得自己真是格外捡到了一个宝贝。还好他新婚之夜没有下手,不然……恐怕要错过自己此生的最爱。众臣当中有人起哄想要他再来一舞。林安知才不管这些呢。只是乖乖的牵着王爷的手跟他一起坐回了酒席当中。这些舞不是他自己学的。而是他的娘亲。他的娘亲是楼兰人,而楼兰的人天生擅长歌舞。尤其是坤泽,身段轻盈,传闻能做掌上舞。正因如此,楼兰灭国之后坤泽被许多人带回家中圈养成奴隶,过得生不如死。林安知的娘亲便是被父亲带回林家过的生不如死的那一个。林安知的娘亲甚至没有一个名字,父亲和夫人只管他的娘亲叫姨娘,有时候还要叫她贱蹄子。儿时,林安知并不知晓自己已经是坤泽,有时候母亲还会往他身上涂泥巴,挡住他身上那股散发出来的香味儿。后来母亲每一次被父亲带去卧房又被送回来的时候,母亲都会边流着眼泪边在月下起舞。林安知年幼只能坐在台阶上看着母亲暗自悲伤。这些年来,他将这些舞蹈刻在自己的脑海当中,每一步都是母亲曾经难过伤心的时候。他正陷入曾经的回忆当中。脑海也有些晕晕乎乎的。【我可不可以出去上那个?】“哪个?”萧野分明是知道,但他故意使坏。林安知咬着唇,不知道怎么在他掌心写下这个词汇。萧野见他羞怯的都快哭出来了,这才哈哈笑了两声,不再逗他。让身边的小太监带他出去:“酒桌上的酒气大,如果你觉得不自在,也可以在外面转一圈儿醒酒了再回来。”萧野知道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故意给他一个偷懒的机会。林安知对这个皇宫不熟悉,所以不会远走。他乖乖跟着小太监走进一处偏远的房子当中,等再出来的时候,小太监也恭恭敬敬的想要带他回去。可他眼前有一片醉意,似乎看什么东西都模模糊糊的,走路脚步也有些虚浮起来。“王妃可要去前面的偏殿休息片刻吗?”小太监见他有些晕晕的反问的说。林安知想着如果回了宴会之上,自己也只能在那里呆呆的坐着,不如在外面休息一会儿再回去。于是他点了点头。小太监领着他朝前面的宫羽方向走。风吹小偏殿,走过这漫长的街道。在一处叫做绿瓦轩的地方停了下来。“王妃可以进去稍作片刻,奴才就在这儿等着您什么时候舒坦了,奴才再带你回酒宴。”这绿瓦心中满是翠绿的爬山虎,墙上还有几处蔷薇,瞧这虽然绿意盎然,可却像是许久没有人住的样子。而且左手边的远处还有一处枯井,只是他头疼的厉害,似乎这些爬山虎里面有几处香味让他闻着有些难受。他走进店内,那小太监却没有直接跟进来。林安知躺在床上没有半刻钟,就听见外面的门忽然砰的一声关了上去。不知是风吹还是怎的?林安知的酒劲儿稍微下去了一些后,他想推开门。却发现已经从外面死死的将这个门禁锢在里面。无法从里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