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霞割着麦子,光溜溜的脖子被麦穗划出一道道红色的印子,奇痒难忍,太阳再射过来,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相比而言,摘桑叶还要轻松一些。
向兰和刘青河一人背了一扎笼桑叶,沿着小路走过,向霞看了看刘青河,又惦记起了风油精。
向兰看到向霞支着腰,拿手往红彤彤的脸上扇风,说:“幺妹,你把桑叶背回去,我来割麦子。”
“要得。”向霞求之不得,马上放了镰刀。
看到向霞过来,刘青河偏了偏头,拿了片桑叶扇风,脸半遮半掩。
向莲嘀咕:“五姐,她在家里偷懒,才来一会会。”
“我哪里是偷懒,有人来卖碗,妈买了碗,叫我给那个人烧开水!”向霞辩驳。
“好了,好了。”向兰目光示意两个妹妹别吵,拿起镰刀,弯腰开始割麦子。
有刘青河这个外人在场,向莲也知道分寸,不再说话。
向霞背起桑叶,看向刘青河。
刘青河目光仍然是闪避的:“幺妹,你走前头。”
向霞惦记着风油精,背着一扎笼分量不是很沉的桑叶,很快就回了家。
她看到王香正操着镰刀要上坡,张望一番:“妈,那个人走了?”
“你要做啥子吗?”王香眼睛瞪了瞪。
向霞讪笑着:“随便问哈。”
“走了。”王香回答。
向霞不敢再问,把桑叶背到堂屋,放在墙角:“青河哥,你把桑叶倒出来,我去解个手。”
桑叶不倒出来,会捂坏变色,蚕就没办法吃了。
“要得。”刘青河看向霞急匆匆地,应了声。
向霞走出去,估摸着选了一条路,还真追上了傅峯。
“幺妹,你是专门来追我的吗?”傅峯一脸不正经地笑着。
向霞被他说得脸有点红了:“我才没追你,我唤个狗来追你还差不多。”
“你们这狗都不理我,没事我走了。”傅峯扭过头。
向霞觉得在骂她,气得鼓了鼓腮帮子,憋出一句:“喂,你的风油精还有没有?”
“你昨晚不是不要吗?”傅峯借机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