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吃啥子,你就吃啥子。
衣裳爸爸也找了给你穿了,他各自都没得啥衣裳了。
我们会少了你的吗!
当着傅峯的面,向与宣也不敢跟向霞对阵,便委屈巴巴地伸手擦干枯的老眼。
“向爷爷,你昨天晚上受到了惊吓,去好好休息一下。我先去找向会计,我们去报个案,把坏人抓起来。”傅峯再次安抚。
“啥?报案?”
向与宣炸起来,“你们还要大张旗鼓地去报案。那万一给棒客知道了,晚上跑来报复我,把我杀了怎么办!”
“不会的,向爷爷,他们就是为了东西,不至于还来找死,他们晓得报案了,躲都来不及。这种人不惩戒一下,会让更多的人无法无天。”傅峯开导。
向与宣还是不依:“事没落到你头上,人找也是找我,不是找你,你当然说不会了。”
这时候,他把自己的老命看得比啥都重要。
向霞可没耐心哄向与宣,毕竟他平时也没心疼过他们姐妹几个:“爷爷,你要做啥子去做啥子,你莫把傅老板拉着,我们要去办正事。”
“我叫你们莫去,你们这是要我的老命!”向与宣喊着。
向霞气鼓鼓地:“我不管了,我就要去喊老汉去报案!说起是你遭灾,吃亏的还不是我们,啥都要供着你,你还闹啥子闹。”
傅峯眼神制止向霞,让她别跟老人吵。
向霞看不下去:“你就在这儿嘛,我去把我老汉喊回来。”
“要得要得。”
傅峯答应着,扶住向与宣,“向爷爷,我们进去坐起,你跟我说下昨天晚上的经过。我还没搞清楚呢。”
“走嘛。”向与宣勉为其难地答应着,心里求之不得,他现在可是逮着谁就跟谁哭诉,博取同情。
但生产队的人可没人有那个耐心,别人听,那都是为了更详细地了解经过,然后出去当讲笑话一样编排、宣扬的。
而傅峯,他看出来了,是不会笑话他的。
向与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傅峯添油加醋地讲述昨晚的经过的时候,向霞已经到了桃子湾:“爸爸,傅老板来了,你听说了我们家的事,说我们该去报个案。”
“报案?报了有用没得?”向南泽有些犹豫。
王香也多少有点向与宣那种思想:“都不晓得棒客是哪儿来的。人家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们晓得我们报案了,来整我们怎么办?”
向南泽有点犹豫:“昨天晚上天晴,棒客又没得脚印,也没听说哪个看到点,哪儿去找人?”
“妈、爸爸,强盗就是觉得大家怕事,才敢这样整,还在后头得意洋洋的。生产队的人也肯定都在后头笑我们就这样子被人白白抢了。不能让坏人这么嚣张。”
向霞多多少少也是受到了傅峯的激励。
向南泽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拿出了烟杆来抽。
向霞感觉自己的说服力不够,只能指望别人了:
“爸爸,不管你报不报案,你还是先回去一趟。
傅峯大老远从公社过来,现在还在屋头等你。
爷爷逮住他又是哭又是说,你也回去劝一下爷爷嘛。
他去找傅峯要东西,我们也跟着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