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租铺子、房子,都是要写合同,找可靠的中间人签字、按手印的,所以叫“写铺子”。
“要好多钱?”向霞又问。
向南泽直接回她一句:“是傅峯讲的,那时候我去派出所了,他没跟我说,钱是他拿的,说到时候找你要就行了,你各自赚钱去还。”
向霞对此毫无意见:“要得要得。”
向南泽头也不回地往屋后走去,他惦记着他的活路,一会,把家里养的大水牛牵出来,又要带它去牛滚塘滚水了。
向霞这时候才想起来,老汉说去派出所了,又是做啥子?为了爷爷屋头被抢的事吗?晓得有进展没得?
那个傅峯呢?
又是跑哪去了?
她还在想着,傅峯弯身从向与宣的矮小土屋走出来,目光直直看向她,像是等她去发问。
向霞是个急性子,走过去:“铺子好多钱?”
“一年二十五块,要得不?”傅峯报出数字。
这比向霞的预期低一些,她心安了:“要得呀。”
她好想问,铺子弄好就行了,你跑来做啥子。
傅峯像是听懂了她的心声一样:“我帮你办好了这么大件事,你不要煮顿饭给我吃,感谢我一下吗?”
向霞被他的直白弄得都不会说话了:“你还缺饭吃?”
“你煮不煮嘛?”
“我煮,我这会就去给你煮,要得不嘛?”
“要得要得,这回有啥子好吃的没得?”傅峯兴冲冲地。
像他这种天天在食店好酒好菜吃腻了的人,来村上,完全就是为了品尝一样新口味。
好不好吃是一回事,重在花样翻新。
“你晓得我们家穷了嘛,现在包谷都老了,给你煮啥子嘛。”
向霞一边说,脑子一边也在想着,傅峯帮了大忙,她煮饭给他吃也合情合理,就是不知道煮啥菜招待。
她的眼睛落到地坝的豌豆、胡豆上,“那个,你吃不?”
“怎么吃?我没吃过豌豆。另一种是老胡豆吧?要怎么弄?”傅峯循着向霞的目光看过去,显得挺有兴趣。
“等到,我这就去给你弄。”向霞很积极地,进灶屋拿了个大碗,到地坝装了一大碗胡豆,又进了灶屋。
她想到了中午姐姐们唱的顺口溜“豌豆、胡豆,吃了打起屁来好臭”了。
傅峯跟进去,满眼兴味地看着向霞端着胡豆走到了灶边去。
“你把火烧起,我给你弄吃的。”向霞故意对傅峯说。
上回,她在他那里,不会烧煤球。
这回,该她看他发不燃火,出丑了。
这还得趁着妈、老汉都不在屋头,要在,肯定骂她这样招待客人不对。
“这个怎么弄?”傅峯犯难了。
向霞把灶头上的火柴扔给他:“你会点烟,不可能不会点柴吧?把柴点燃,放进灶孔,一直往灶孔加柴就行了。”
她看了,灶前放的全是枯草,燃得快,烟又多,够他忙活的。
他不是能人嘛,还是给她逮着一个不在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