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世培心疼他的一块钱,带着一脸死了娘的神情,回到自己的铺子。
折腾了一番,向霞就接到了四件衣裳的单子。
她闷闷地在铺子里坐着打衣裳,午饭都没去吃。
“妹儿,你吃饭没得?”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向霞看出去,是上场找她补衣裳的老婆婆。
她回去之前就把衣裳都给她补好了,拿回去了的。
“婆婆,我吃了的。”向霞扯了个谎。
老婆婆走进来,凑近向霞:“你外头那个纸,就是你上头写了字,贴在墙上的红纸,我听人说,是公社那个二狗撕的。”
“二狗?是个啥子人?”向霞一听,有些恼,想着要去找这个人理论,但在去之前,还是要摸清一下底细。
“二狗啊,是个傻子,一天啥子都不晓得,就晓得吃。”
“那。。。。。。那没办法了。”
“我给你说的意思,是那个二狗傻是傻,平时都不咋干坏事,我怕是有人在背后教他的。”老婆婆神秘兮兮的说。
向霞回过神来:“婆婆,你有没有听说是哪个教的?”
“那不晓得。就是有人看到二狗拿着一把酥心糖在吃。他家里都想他在外头死了算了,哪儿会给他买糖,还买那么多。”
老婆婆还挺有点分析能力。
向霞点着头:“那就是哪个叫他来扯我的纸,扯了给他糖吃。”
她脑袋里已经冒出怀疑对象,可能就是马世培,看不得她在这里抢他生意,找人搞破坏。
但没得证据,找人,别人肯定不得承认。
“婆婆,你说我要是去找二狗问,问得出来不?”她想想问。
老婆婆连连摇头:“妹儿,你还是莫去问的好。那个二狗,三十好几了,像他那个样子,说不到媳妇,他一看到哪个长得好看的妹儿,就盯着别个流口水,我跟你说,你千万千万莫去找他。”
向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婆婆,我不去找,我肯定不找的。纸撕了就撕了,我再弄张就行了。”
“要得要得,我给你说了,你各自以后小心点。还有今天我听说有个妇女在你这儿闹事,有些人,你越是脾气好,她就越觉得你好欺负,你该凶的时候还是要凶点才行。”
老婆婆叮咛了一番,转身走了。
向霞看着老婆婆出去,想着,自己做点好事,还是有收获的。
她以后能帮人,还是要帮。
也要防着人。
看起来,这公社不是那么太平。
比如今天那种泼妇。
还有马世培不知道会搞什么花样。
还有那个二狗,会不会哪天转到这里来,看到她流口水。
向霞想起来有些膈应,反正下午也没啥生意了,她走过去,把铺子门关好了。
这样安全一点。
然后,她发现,把门关好了,光线就变得很差,很影响缝制衣裳。
她放下要打的衣裳,一脸烦躁。
一阵敲门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向霞本来还记着二狗的事,很怕他跑来了,敲门声把她吓了一跳。
她慢慢站起来,又害怕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