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个人过来问了:“你这儿打衣裳?”
“是的,嬢嬢。”向霞看着前来询问的中年妇女,说。
中年妇女问:“你看起来年纪轻轻的,会打啥子衣裳?”
“好多样式我都会打,您看看这架子上的衣裳,都是我打的,还有墙上那些,画报上的,都是我会打的。”向霞暂时就不说太多了,等她慢慢反应过来。
妇女对着架子上的衣裳又看又摸:“这个样子还要得。你这儿工钱跟马裁缝那一样不?”
“要看打啥子样式,不同的样式价钱不一样,因为费的时间多少不一样。。。。。。”向霞耐心地解释着。
她跟中年妇女说话的时候,又有人过来看热闹了。
她忙着招呼:“大家到里面坐,里面看,我这里会做很多样式,简单的,还有城里人穿的,都会。”
向霞一阵卖力吆喝,终于替自己拉到了两个客人。
有两个看得上她这里的衣裳样式,却又嫌工钱高了,走了。
这本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向霞不打算降价,生意慢慢来吧。
起码,今天光顾铺子的人多了些。
她脸上始终陪着笑,想着,做生意赚钱可真不容易啊。
傅峯赚那么多钱,不会也是靠着这样点滴积累吧?
那吃了多少苦头?
哎,这个时候,怎么会想到死对头身上去了呢!
向霞收住心,又喊住一个在铺子外头徘徊的老年人:“大叔,你打衣裳不,要不要到铺子里头看看。”
老年人盯了向霞一眼:“我要的衣裳你不会打。”
“啥子衣裳,您说嘛?”向霞还不服气了。
老年人眼里闪着类似狡黠的光芒,语气笃定:“寿衣,寿衣你不会打了吧?”
向霞差点笑出来,赶紧王婆卖瓜,自夸着:“会的,会的。大叔,你不晓得,我前头给我爷爷打了套寿衣,被别人看上了,深更半夜还跑我爷爷屋头把他寿衣抢了。”
“这事我听说过。”
老年人盯着向霞看了又看,“你是庙坝村那个向会计的女儿?”
“是的,大叔。”向霞点头。
老年人马上换了笑脸:“那我就在你这儿打寿衣嘛,我想给我和我家那口子都打一套,你要打得好,我还喊别的人来你这儿打,你莫小看我,我认识的人还不少。”
“要得要得,大叔,快进来,我给你量尺寸。”向霞他是不是吹牛皮,这下子能弄到两个也不错。
量完尺寸,工钱老人也满意,马上扯布去了。
向霞终于坐下来歇口气:这寿衣,她打好了可不敢往架子上挂,她还是觉得晦气了点。
陆陆续续地,又有人来问打衣裳的事。
这场的生意,明显比上场好多了。
直到中午,赶场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向霞才坐下来清点布料。
今天竟然有十一件衣裳要打!
也算是大有收获了。
而与此同时,庙坝村,向家,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那么多人,把屋子、地坝,坝子外面的田地都挤满了。
这种可以敞开肚皮吃的机会,自然是拖家带口,老小全出动。
后头的人伸长脖子往前看,都想看看新娘子有些啥子陪嫁,新郎给的啥子聘礼,最主要的,还是看新媳妇长得乖不乖,回去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虽然来的都是一个大队的人,不少人见过向兰,但大家都晓得,三分长相七分打扮。
就在他们翘首以盼的时候,向兰终于和刘青河,在一群姐妹簇拥下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