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开还不行吗。”向霞不高兴地说。
她现在好歹也是个老板了,弄得她不讲信誉似的。
“那行嘛。”傅峯让开了。
向霞迈了一步,又站住:“我看你今天最好别去跟我爷爷睡,我怕他用吃的东西毒死你。”
因为光线太暗,掩去了傅峯上扬的嘴角,但他声音里还是透出了多多少少的愉悦:“你还会担心我?”
向霞能说,她后知后觉,向与宣吃的又是什么绝世美味,她不想孙女都吃不到的东西,给这个外人吃得二麻二麻地么?
“好心提醒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向霞没好气地。
傅峯转身过来:“这么说,我还能去哪里睡?”
向霞无言以对:“我管你哦。我要去做我的活路了。”
傅峯看着向霞走掉,嘴角上扬的弧度一点点下收:他知道的,她对他没那么好心。
所以,她让他别去,他该去看看。
他也挺好奇的。
傅峯走过去,先敲了门:“向爷爷,你睡了没有?”
向与宣赶紧打开在向霞出来后他马上关好的门,殷勤地:“傅老板,快点进来,快点进来,我下午才做的斑鸠叶豆腐,好吃得很,我给你弄一碗。”
他说着话,献宝似地把桌子上的钵递过来。
傅峯看着眼前那钵黑绿黑绿的东西:“这也是。。。。。。豆腐?”
“你们大城市的人可能没见过。不是叫豆腐的,都是豆子做的。这个,是一种叫斑鸠叶的叶子做的。”
向与宣对傅峯娓娓道来,
“天热的时候,买不起冰糕,我们农民,也要想方设法吃点凉快的东西是不是?
我把斑鸠叶从树上摘下来,拿回家。
烧些开水,把叶子放到开水里头,用竹签子把叶子捅烂。
再过滤,剩下些绿水水。
去树林砍些柏树枝叶。
把柏树枝叶烧成灰,抓些灰放到水水里头。
水水就结成这种块块。
跟你说,这种斑鸠叶豆腐好吃得很。
不止好吃,吃了还凉快得很。”
他说得唾沫横飞,口水差点喷到钵钵里面,斑鸠叶豆腐上头。
傅峯被勾起了兴趣,说到吃的,向与宣一次都没骗过他。
在吃方面,他跟向与宣有些志同道合。
“我尝一下。”他说。
向与宣去拿了一个小瓷碗,拿菜刀从钵钵里划了一大块斑鸠叶豆腐,搁在手掌上,再把那块豆腐切成小块小块的,搁到瓷碗里。
他再从小碟子里扒拉了一点酱料搁到斑鸠叶豆腐上头:“这个酱是我才摘的青海椒,放到火里烧了,加上蒜,用沙钵冲烂的,还加了盐巴的,味道巴适得很。”
在向与宣殷勤的目光注视下,傅峯夹起一块斑鸠叶豆腐放进嘴里,咀嚼,接着,对他竖起大拇指:“向爷爷,你弄的东西硬是好吃。我走南闯北,都没吃着这么好吃的东西。”
“好吃你就把这些吃完嘛。”向与宣高兴地。
傅峯这时候想起什么来:“向霞刚才来是不是看见了这个?她吃过这种东西没有?”
“她,我嫌我弄的东西不干净,喊她吃她都不吃。”向与宣目光闪烁地说。
傅峯看破不点破。
向与宣却反将他一军:“傅老板,你打算哪时候来向家提亲?生产队那么多人盯着向霞,等下被人抢先了没有后悔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