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想到他突然就转过头来了,把她“偷看”的眼神逮个正着。
她张口结舌,都不知道怎么圆场了。
傅峯倒像是没看出来,对她伸出手:“钱拿给我,还是像上次那样,我帮你放好,回来再给你。”
“哦。对,摸包匠。”向霞赶紧把身上那点钱全部掏给了傅峯。
她现在手上已经有百来块钱了,但怕弄丢,没敢全部带出来,包包里也揣了不少,三十几块。
进趟城,难免要买点东西的,那样才不至于浪费车费。
傅峯把钱揣进了自己口袋,又继续往外走。
向霞在后头盯着他塞在口袋里的手,心跳莫名地快了快。
张嬢嬢端着空饭碗,在跟邻居摆龙门阵,看着两人这一前一后地出来,暗暗对着向霞又眨巴眼睛。
向霞窘窘地偏头看向别处。
他们去得有点晚了,车子已经快坐满了。
傅峯先到,没有急着上去,站在车边等向霞。
向霞没跟他说话,像不认识一样,直接越过他,上车。
傅峯紧跟着上车,看到有个两人的空位,他扯了她一把,等她坐到里头去,他就直接在外边坐了,把一切阻挡在外头。
车子启动,向霞照例犯晕,靠着车窗。
她半眠半醒间,一只手臂自她后脑伸过来,长指把她的头勾了勾,大掌搁在她的头和窗户之间,有效地抵挡了磕碰。
向霞全然被困意和晕眩感包围,微微睁了睁眼,看了一眼,又迅速闭上,酣然入睡,正好把昨晚的觉给补了。
向霞是快到县城的时候自动醒的。
脑边温暖又有力的大手,让她短暂地迷糊了一下,却没有紧张的感觉,很快,也就想起是怎么回事了。
她支起身子,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那只手像是收到信号,也就撤了回去。
向霞眼睛余光不由得跟过去,傅峯将那只手臂又是轻甩,又是揉捏,好一阵忙活。
她的嘴角不由得憋了一抹笑,偏头看着车窗外,逐渐被拉近,又快速被甩到后头的建筑。
这里的房子可比乡下密集多了,越是密,人口就越多,需要打衣裳的人也就越多。
她的心思很快活泛起来,杏眼亮亮闪闪、左顾右盼,全然不像早前还晕乎得“不省人事”的人。
“今天看起来还精神。”
下车后,傅峯看到向霞顾盼生辉,打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吗?”
“我有什么喜事,你才有喜事吧!”向霞张口就反唇相讥。
“我有啥喜事?”傅峯笑看着向霞。
向霞顺势试探:“你不是有媳妇了吗,还是个青庙的老师,傅老板打算啥时候泡酒?来我这里打结婚的衣裳,我保证给你们设计得最好看,工钱多给点就行了。”
傅峯哈哈大笑:“你还真是做生意的料,啥时候都不忘推销你的生意。”
接着,他眉头又一拧,
“你知道的,我来往城里这么方便,城里有的是大裁缝,我找谁打衣裳不行,干什么一定要去你那里打?价格也不见得比城里优惠。”
向霞这时候关注的却是:傅峯认认真真地在跟她说价格的事,也就是说,他还真有对象了,还真有娶媳妇的计划。
至于张嬢嬢透露的,傅峯对那个女的还没有那种意思,那可能就是看走眼了。
人家当事人的想法,她一个煮饭的,能有多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