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没有进攻。
它们在林边停留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只是远远地盯着山洞的方向。
狼王偶尔发出一两声低嚎,像是在与同伴交流,又像是在评估猎物的危险性。
山洞里,三十多个人屏息凝神。
汉子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妇人们把孩子搂在怀里。
小灰炸着毛蹲在洞口,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灰黑色的影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它们在等什么?”萧谨文压低声音问。
陈三刀眯着眼睛看了片刻,缓缓道:“等咱们露出破绽。狼狡猾,不打没把握的仗。”
果然,又过了一刻钟,狼群开始缓缓后退。
它们退得很慢,一边退一边回头张望,绿莹莹的眼睛在晨雾里忽明忽暗。
最终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串杂乱的爪印。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它们还会回来。”赵大疤拄着棍子站起来,脸色凝重,“这群畜生饿疯了,闻着人味来的。咱们这儿有吃的,它们惦记上了。”
这话让刚松懈的气氛又紧绷起来。
“那怎么办?”有人问。
陈三刀环视了一圈山洞里的人,目光最后落在那些尚未完工的防御工事上。
“墙得加快垒。狼怕火,夜里多点火堆。还有……”他顿了顿,“把吃食都收好,别露在外面。”
早饭后,去砍竹子的人回来了。
他们扛回来十几根碗口粗的毛竹,竹身青翠,还带着新鲜的竹叶。
“按小丫头说的,挑了最老的竹子。”麻子抹了把汗,“这玩意儿真不好砍,刀砍上去首打滑。”
迟沐兮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伸手摸了摸竹身。
竹子表面光滑冰凉,质地紧密。
“要劈成条条。”她仰起小脸,“细细的,薄薄的。”
这活需要技巧。
陈三刀那边有个汉子以前在家编过竹筐,自告奋勇来劈竹。
他用柴刀在竹节处劈开一道口子,然后顺着纹理往下撕,竹身就裂成了一条条均匀的竹篾。
竹篾柔韧,比藤蔓更有弹性。
萧谨文带着几个人开始编绳,三股竹篾交叉缠绕,编出来的绳子有手指粗,结实得用手都扯不断。
“好东西!”赵大疤试了试绳子的韧性,眼睛亮了,“这玩意儿比藤蔓强多了!”
投石机的修复工作重新开始。
损坏的抛杆被换下来,新的抛杆用更粗的树干削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