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沐兮说……要帮手。”迟沐兮仰起小脸。
“哪儿来的帮手?”赵大疤苦笑,“这荒山野岭,除了咱们这些倒霉流犯和那些杀千刀的蛮子,连个鬼影子都——等等。”
他忽然顿住,看向陈三刀。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吐出三个字:“野栗坡。”
迟沐兮不知道野栗坡是什么,但她看到萧谨言脸色变了变。
“野栗坡在西北二十里,有一伙人。”陈三刀解释,“领头的叫‘铁手张’,原是北疆边军的逃卒,手下有十几个亡命徒。我们占北洼地时打过照面,各自划了地盘,井水不犯河水。”
“那些人……能说动?”萧谨言迟疑。
“说不说得动,得看给什么。”陈三刀看向迟沐兮,“沐兮丫头,您觉得咱们有什么能给人家的?”
迟沐兮咬着嘴唇想。
粮食?自家都不够。
盐药?更是紧缺。
武器?那些竹弓石斧人家未必看得上。
她忽然想起系统空间里那柄从未取出的短匕。
还有……知识。
“沐兮听嬷嬷说过……嗯……守山的人,最怕两样。”她慢慢说,“一是火,二是渴。温泉谷有温泉,不缺水。但野栗坡……沐兮记得,言言说过那边溪涧秋天就干了?”
萧谨言一怔,随即眼睛亮起来:“对!现在是深秋,野栗坡的水源恐怕己经见底。母亲是说——”
“如果咱们能找到水,或者……”迟沐兮眨眨眼,“教他们怎么存水,怎么挖井……他们会不会帮忙?”
洞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陈三刀猛地一拍大腿:“成!这买卖做得!铁手张那伙人我清楚,有奶便是娘。真要能解决水的问题,借他七八个人手不是难事!”
“可找水挖井的法子……”赵大疤看向迟沐兮。
小女娃低下头,小手指绞着衣角:“沐兮……沐兮试试想想。嬷嬷好像说过……什么看草,看石头……沐兮记不清了,让沐兮晚上做梦问问白胡子爷爷……”
又是“白胡子爷爷”。
萧家人早己习以为常,陈三刀和赵大疤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不再追问。
“那就分头行事。”陈三刀起身,“谨言兄弟,你明早带两个机灵的去探那条小路,只看不动。赵老弟,你跟我去野栗坡走一趟,先探探口风。沐兮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