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沐兮一整夜没睡好。
她在干草铺上翻来覆去,小脑袋里全是那匹中毒的马、独眼最后说的话,还有系统提示里的“生物毒素反应”。
天快亮时,她终于忍不住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到洞口。
守夜的萧谨行立刻转身:“母亲?怎么醒了?”
“行行。”迟沐兮揉着眼睛,“马马……还在吗?”
“在,拴在溪边呢。”萧谨行蹲下身,“您要去看看?”
迟沐兮点点头。
那匹棕马垂着头站在溪边,还是瘦,但眼睛里有了点神。
它看见迟沐兮,耳朵动了动,打了个响鼻。
“沐兮觉得……”迟沐兮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马脖子,“马马中毒的时候,痛痛吗?”
萧谨行愣了愣:“应该痛吧。”
“那为什么……马马不叫呢?”迟沐兮仰起小脸,“嬷嬷的庄子,驴驴中毒的时候,叫得好大声。马马怎么不叫?”
这话让萧谨行僵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马身边,仔细检查马嘴。
马的口腔黏膜是正常的粉红色,没有中毒常见的溃烂。
“母亲。”萧谨行声音发紧,“您是说……这毒可能不厉害?”
迟沐兮摇头,又点头:“沐兮不知道……但白胡子爷爷说过,有的毒看着吓人,其实伤不了命。就像……就像有的刺刺草,碰到会红红,但洗洗就好了。”
萧谨行立刻抱起迟沐兮往洞里跑。
陈三刀、铁手张、萧谨言都被叫醒了,听完迟沐兮的话,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鬼哭藤的毒我见过。”铁手张沉声道,“沾上就烂肉,半个时辰毙命。但这马……”
他看向洞外:“活下来了,伤口也没烂。”
“独眼在耍我们。”赵大疤咬牙切齿,“给马下点不痛不痒的毒,装样子?”
“为什么要装样子?”萧谨言皱眉,“他己经走了,装给谁看?”
洞里安静下来。
迟沐兮坐在苏婉娘怀里,小声说:“沐兮梦到……白胡子爷爷指着北边。爷爷说,有的狼走了,会回头看洞洞里的兔子还在不在。”
这话说得颠三倒西,但陈三刀听懂了:“你是说……独眼可能没走远?他在等我们放松警惕?”
“或者……”铁手张独眼眯起,“他在做戏给别人看。做给那些可能还在附近的其他蛮子看——他‘尽力’害我们了,只是没害成。”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如果独眼不是真心撤离,而是被迫离开,临走前必须做个加害的姿态给同类看……
“废驿站的井。”萧谨言突然说,“他说那井能喝。如果是陷阱,为什么告诉我们具置?”
“去看看。”陈三刀下了决断,“但不去三十里。咱们往北走十里,找个高处瞭望,看废驿站那边有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