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带来的三十头耕牛在屯田所里引起了轰动。
那些黄牛个个膘肥体壮,角上还系着红绸,走起路来慢悠悠的,看得赵大疤眼都首了:“乖乖,这一头能顶咱们三头瘦驴!”
迟沐兮站在库房前的高台上——那是萧谨言新给她搭的,方便她说话时能看见所有人。
她手里拿着根细竹竿,指着台下那些牛、粮种、农具,小脸上挂着笑:“这些都是皇上赏的,但也是咱们自己挣的。这半年,大家辛苦了。”
台下站满了人,屯田所三十七户全来了,男女老少,挤得满满当当。
个个脸上都带着笑,眼睛里闪着光。
“从明天开始,”迟沐兮竹竿在地图上一划,“咱们要干三件事。第一件,开荒。东山那片缓坡,西山那片洼地,全开出来,至少再开二百亩。”
底下响起一片吸气声。
二百亩,那得干到什么时候?
“第二件,盖房。”迟沐兮竹竿又一点,“新来的乡亲没地方住不行。咱们分三批盖,第一批二十户,秋收前完工。材料从后山砍,砖瓦……沐兮有法子烧。”
“第三件,”她顿了顿,“练兵。”
这话一出,台下安静了。
“练兵?”有人小声问,“咱们不是兵户吗?”
“是兵户,更是民户。”迟沐兮说得清楚,“但屯田所要想站稳脚跟,光会种田不行。从明天起,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丁,每天早晚各练一个时辰。弓弩、刀枪、陷阱、布阵,都得学。”
她看向赵大疤:“赵叔叔,您带队。”
赵大疤挺起胸:“成!”
“陈叔叔,您管开荒。”迟沐兮又看向陈三刀,“三十头牛您分配,怎么用最省力,您说了算。”
陈三刀咧嘴笑:“包在我身上!”
“周叔叔,”迟沐兮转向周洵,“盖房的事您管。您懂营造,知道怎么盖得结实又省料。”
周洵点头:“好。”
“言言,”最后她看向萧谨言,“你总管。哪边缺人、缺料、缺粮,你调配。谁有难处,找你。”
萧谨言重重点头:“母亲放心。”
安排得井井有条。
台下那些原本心里打鼓的人,这会儿都踏实了。
小夫人虽然才西岁,可说话办事,比大人还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