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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北境烽火催粮急（第1页）

萧谨言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母亲说到第五条了，还没说内容。”

“哦。”迟沐兮从门槛上站起来，拍拍小屁股上的灰，“第五条，投石车。”

院子里所有人都怔住了。

郑参将最先反应过来：“夫人，现在要投石车做什么？蛮兵叩关在千里之外，咱们这儿……”

“防患未然。”迟沐兮打断他，小脸在火把光下显得格外认真，“北境要是真打起来，流民、溃兵、趁火打劫的匪寇，都可能往南涌。咱们屯田所有粮，就是块肥肉。没点硬家伙守不住。”

严御史皱眉：“可屯田所造投石车，是否逾制？”

“不逾制呀。”迟沐兮眨眨眼，“咱们造的是农用投石车，用来往远处抛运石料开荒的。要是有人来抢粮，顺手扔几块石头防身，不犯法吧？”

这话说得……让人没法反驳。

萧谨行眼睛亮了：“母亲说得对！咱们之前就造过几架，有经验。现在材料、工匠都是现成的，半个月能造出五架。”

“不够。”迟沐兮摇头，“至少二十架。十架大的守外围，十架小的机动用。”

“二十架？”孙老西倒吸一口气，“那得多少木料铁件？咱们库存不够啊。”

“木料山上砍，铁件……”迟沐兮看向严御史，“严大人，您回京复命时，能不能帮咱们带个话？就说屯田所响应兵部号召全力增产，但需要些农具铁料。不用多，两千斤就够。另外——”

她顿了顿，小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咱们造投石车的同时，会把改良后的设计图纸整理出来，托您一并献给皇上。这设计轻便易造，射程却比军中标配的远三成。若是能在北境各屯田所推广，狄人来犯时也能多些防御手段。”

严御史眼睛一亮：“夫人愿献出设计？”

“当然愿意呀。”迟沐兮点头，“好东西就该大家用。咱们屯田所自己用是自保，献给朝廷是报国。不冲突。”

严御史抚掌：“夫人深明大义！此事下官定当全力促成。若这设计真能推广，于国于民都是大功一件。”

郑参将也激动起来：“若是北境各屯田所都有投石车，狄人骑兵就不敢轻易靠近劫掠！夫人此策，能活人无数！”

“那就这么定了。”迟沐兮小手一挥，“孙爷爷，明天开始，把能种的地全种上。水田改一部分种高产稻，旱地全种杂粮。另外，后山那片坡地，我记得土质适合种红薯？”

这话一出，院子里静了一瞬。

孙老西迟疑道：“夫人说的红薯是……？”

“哎呀，就是一种新作物。”迟沐兮拍拍小脑袋，一副“差点忘了”的样子，“我在京城时，听一个从南方来的海商说过。那海商说，南洋那边有种块茎作物，土里长的，产量特别高，是麦子的三倍不止。藤蔓还能喂牲口，耐旱耐贫瘠，好养活。”

她顿了顿，看向周洵：“周叔叔，您以前在户部，听说过这种作物吗？”

周洵捻须思索片刻：“下官倒是听说过……前朝隆庆年间，有海船从吕宋带回过一种叫‘番薯’的作物，据说产量极高。只是后来船难，带回来的种苗全没了，也就没推广开。”

“对！就是番薯！”迟沐兮眼睛亮起来，“那海商说他手里还有些种苗，本来想在北边试试的。我当时就记下了，想着咱们邕州气候暖和，说不定能种。”

萧谨言皱眉：“母亲，那种苗现在何处？”

“我让那海商给我留了些呀。”迟沐兮说得理所当然，“当时给了他十两银子做定金，说好如果咱们这儿能种，他就多送些来。算算日子……也该送到了。”

她转向萧谨文：“谨文，你明天进城后，去码头打听打听，有没有从南边来的海商，姓黄的，船上带着番薯种苗。若找到了，立刻带回来。”

萧谨文点头：“儿子记住了。”

孙老西这才回过神：“夫人，若真有这种作物，那后山那片坡地确实合适！那地沙质，种别的收成差，种这种块茎作物说不定正合适！”

“那就先准备着。”迟沐兮拍板，“等种苗到了，立刻试种一百亩。成了，咱们就多一样高产粮。不成，也亏不了多少地。”

她又看向萧谨行：“谨行，投石车的事你全权负责。造的时候记下所有改良之处，画出详细图纸。需要多少人手，首接跟你大哥要。铁料没到位前，先用木结构做框架，关键部位留好接口，等铁件来了再加固。”

萧谨行抱拳：“儿子明白！一定把设计整理得清清楚楚，让别处的工匠一看就会。”

“婉娘。”迟沐兮转向苏婉娘，“你带人清点库房，看看还有多少存粮。能支撑多久，算个清楚数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