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荷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奴婢知错。”
宫里的人不大知道聆天司的情况,燕决明作为皇帝知晓不少其中秘辛,那地方死过不少人,当年武昭帝能一统大周,聆天司出了不少力。
燕决明没为难翠荷,摆摆手让人起来。
看这个情况,他爹对聆天司应该挺了解的。
燕令雪不高兴地呜了一声,燕决明哼笑地点了点他的鼻尖,“又生什么气,去吃饭,你今天早上就没吃几口。”
燕令雪胃口比猫还小,每天吃不了几口就不吃了。
他不想吃饭,主要是燕令雪这个年纪能吃的东西太少了,每天都是那几样。
燕决明可不管这些,他生怕燕令雪饿出毛病来了,抱着人喂了几口肉糜,燕令雪推了推他的手,示意自己不喜欢。
燕决明无法,只能让人上了些枣泥糕,莲子羹一类的甜食,燕令雪这才勉为其难赏脸吃了几口,一小碗甜汤喝了不到一半,燕令雪就饱了。
燕决明轻啧一声,“吃这么少,小心你以后长不高。”
燕令雪不理他,假装自己没听见,又要去找李德旺玩。
李德旺领着他玩了一会儿,消了消食,燕决明一把将小孩抱起,燕令雪扑腾着脚,疑惑地啊了几声。
李德旺笑道:“小殿下该午休了。”
自从燕令雪上次在燕决明眼前大哭一通后,燕决明再也不敢让燕令雪一个人睡,他今日还有折子没批完,便索性把小孩抱到了御书房。
燕令雪现在还不太困,李德旺就把他装玩具的小木盒子拿了过来。
燕令雪坐在软垫上,将盒子里乱七八糟的宝石和珠子倒了出来,笨手笨脚将他们摆在地板上。
燕决明时不时看他一眼,小孩埋着脑袋,玩得十分投入,只留给燕决明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燕决明搞不懂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玩的。
期间谢若鹤来了来了一趟,这人最近倒是清闲了不少,时不时要过来骚扰一番燕令雪。
但燕令雪不理他,谢若鹤自讨没趣,转眼见燕决明桌上堆着一堆奏折,笑道:“陛下如此勤勉,实乃我大周之幸。”
这些折子都是他们内阁连夜票拟以后,再送过来给燕决明朱批的,前些时日谢若鹤有多难,现在的燕决明就有多累,他自然得好好嘚瑟一下。
风水轮流转嘛。
“谢若鹤,你要是很闲,朕不介意再给你下道旨意。”
谢若鹤立刻闭嘴。
燕令雪抓着手里的宝石,忽然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但又具体说不上是哪里不舒服,他以为自己是困了,捏着手里的石头刚想喊燕决明,喉咙里却泛起一阵痒意。
他捂着嘴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小孩子声音不大,但那声咳嗽立马引得谢若鹤和燕决明同时抬头。
血腥味在御书房内扩散。
吧嗒,燕决明手里的毛笔掉到了地上,这位年轻的暴君表情空白地看向燕令雪。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谢若鹤方才还带着笑意的脸上还有些呆滞,他望着坐在不远处的燕令雪,小小的团子看着掌心的鲜血,一脸茫然地抬头望向他们。
粘稠猩红的血糊了小孩子小半张脸。
燕令雪有些手足无措,在场的三人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直到燕令雪又咳嗽了一声,从嘴里再次呕出一大摊鲜血,身体摇晃着向后倒去。
燕决明瞳孔一缩。
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熟悉的龙涎香笼罩了燕令雪,他闭上了眼睛,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