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女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这里头的因果所以然来,忍不住去看了一眼孟野。孟虹流还在玩鸟。他养了一只大的红金刚鹦鹉,非常粘人,蹲肩膀上时还会用喙给人梳头,孟虹流拨弄着鹦鹉丰满的胸毛,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两人视线粘着,过一会儿,孟虹流突然淡淡道:“你在府里,都干些什么活?”泽翊想了想,认真说道:“教孩子们房中术。”“……”孟虹流的表情未变,目光从那教引娘子湿了的发上,移到了人胸口。因着湿发的缘故,女人襦裙的胸口也大片印了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里头同样湿了的胸衣,包裹着圆润的两团,丰满得甚至有些呼之欲出,孟虹流的目光并不闪避,视线坦荡却不猥琐冒犯,就跟那雨水似的,顺着泽翊的脖子慢慢流下来。泽翊又用他的帕子去擦,动作不太认真,随随便便地,也没擦多干净。孟虹流的指尖动了动,蹲在他肩膀上的鹦鹉大概是被扯到了胸毛,很是嘹亮地嚎了一嗓子,泽翊寻声望了过来,不怎么赞同道:“你下手轻点。”孟虹流没说话,视线又巡回到了泽翊的脸上。身为府里的下仆,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教引娘子,湿了衣服,散了发髻,半点规矩都没有地坐他面前的阑干上……孟虹流盯着女人的脸,他说:“把帕子还我,你在擦哪儿?”“……”还想着再往胸口掏掏水的泽翊停下动作,不怎么情愿地道,“我给小郎君把帕子洗干净。”孟虹流最后好像是终于忍不了了似的,他嗤笑一声,冷冷道:“你还真是放肆。”泽翊:“?”在人间也算呆了段日子的凰女显然没明白自己“放肆”在哪儿,论年纪,她比孟野大那么多岁,压根没往男女之事方面去想,等雨停了,泽翊怕管家娘子找来便匆忙告退,没有半点留恋。换好衣服,重新梳了头,几个通房丫鬟还在与她叽叽喳喳。“刚刚娘子和小郎君都干了些什么呀?”她们对孟野是既好奇又害怕,问道,“小郎君生气没?”泽翊也不太懂对方生没生气,这人给了她帕子,好像又嫌弃她弄脏了,不过她都说了会帮他洗干净,这人该不会那么小气。“没事。”泽翊不知哪儿来的信心,笃定道,“就算生气了我也能哄他高兴。”学了不少房中术的丫鬟们显然想歪了,红着脸娇羞道:“还是泽娘子厉害。”泽翊面无表情地想着“洗个帕子哪里厉害了”?,她在天上是养尊处优,但又不是个废物,连方帕子都不会洗。赶着粘她这儿不走的丫鬟们回去,才出院子,赵翠翠那儿突然差人来喊她。“泽娘子。”这侍女泽翊看着眼熟,转头一想,该是翠翠座下的小狐狸精们化的人,年纪大概太小了,耳朵都藏不住,只能用头发包着,像两小球球。小狐狸精那小狐狸精一会儿走前面,一会儿走后面,总归要能看到泽翊的脸才放心,凰女被她绕得头晕,无奈道:“你走慢点,当心尾巴出来。”小狐狸眨了眨眼,赶忙用手捂着屁股,又担心地问:“我身上没味儿吧?”狐狸一般都有狐臭,强如翠翠也避免不了,大多只能用法术来掩盖,泽翊倒是没闻到什么狐骚味儿,她看着小狐狸上下左右自己闻了半天,想了想,伸手随意地拂过脖颈后面,一根白色鸟羽出现在了她的手指尖上,凰女看上去像是很无所谓一般,将羽毛插进了小狐狸盘起的耳朵里。“别怕。”泽翊像撸狗毛一样,薅过了小狐狸的头顶,她淡淡道,“鸿鹄庇佑,没人能闻到你身上的味儿。”赵翠翠差人去请了凰女后,就一直坐在院子里等着人过来,她身边除了自己族中的小狐狸精外,还有孟桑给安排的侍女。找教引娘子来房里的这事儿倒是不会引人怀疑,毕竟赵娘子天生就长着一张小白花似的脸,气质如同空谷幽兰,万一要是真想讨大郎君高兴的话,的确最好得跟着府里的教引娘子学些房中术才行。泽翊与众人见礼,赵翠翠装模作样地让侍女们都出去,才提起裙子,黏黏糊糊地坐到了凰女身边。泽翊看向她腰间的荷包,表情有些古怪:“禁制对虹流上神没用?”翠翠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他大概天生就克我,哪怕成凡人了,也比我厉害,而且还记仇,先前在天上那次大概是真给他得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