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金丹爆炸的波及范围被称为半天,意思是半个天穹都会遭殃,泽翊此时再飞回冷萃池林已经来不及了,她身后法力全无的孟虹流已然成了肉盾,无数金光像剑阵一样,直直刺入了孟虹流的背心!可奇怪的是,孟虹流却毫发无损,金光消散在了他的心口附近,驮着他的白孔雀突然往下坠了一段,泽翊停在了一座巨大的松树冠上,她疼得发抖,胸口的羽毛被血水染成了红色。白孔雀嘶鸣了一声,低下头用喙梳理着胸毛,背上的孟虹流没有醒来的迹象,泽翊缓了一会儿,再度腾空而起,飞向了西海之滨。红莲摇曳在火海岸边,四通八达的阡陌交通蜿蜒至子虚山脚下,乌有乡的妖市刚开,无数精怪拿着类似路引的东西交给了入口处守着的两只青牛。泽翊拖曳着巨大的屏尾,她走得不快,脸色有些苍白,仔细看才能发现血水顺着她的指尖一点一点落在了岸两边的红莲花瓣上,妖市繁荣昌盛,泽翊却无心多逛,她找到翠翠的洞窟时,乌鸡精刚从它的巢里醒来。黑色的鸡就算没睡醒也看不出来,它的新巢就在妖狐洞的洞口,负责替九尾娘娘守着不让随便什么人进去,它看到泽翊时又是惊喜又是惊吓的。“你从上神那儿逃回来了?!”乌鸡精趔趄着从巢里跨出鸡爪子来,抖着鸡胸脯凑近了她,仔细道,“怎么受伤了?”泽翊没什么力气解释,她从袖袍里拿出乾坤袋,翻出神仙塔,点了下塔身,孟虹流就出现在了乌鸡精的巢里,还好是躺着一动不动。乌鸡精吓得鸡毛都竖了起来。“他晕过去了。”泽翊咳了两声,歇了口气才道,“狐媚术只有翠翠能解,你背他进去,到这地步了,翠翠不会见死不救的。”乌鸡精根本不信她:“你在说什么呢?!你忘了孟虹流还想砍娘娘尾巴吗?娘娘怎会救他?不杀了他就算不错了!”泽翊耐着性子,还想解释,突然胸口又是一痛,紧跟着眼前一黑,她便往前栽倒了下去,晕死前她似乎看到了孟虹流倏地睁开眼来,双目清明,眼神奇怪地盯着她的伤处。2,104字03-12孟虹流的心口有一根白羽鸿鹄的凰羽。泽翊会想起来这事儿,也是正好摸到了他那里。第一世历劫时,他们被驭水侯拖入画梦中,泽翊只是为了方便找寻孟虹流的踪迹,才将一根自己的凰羽种进了对方心口,凰羽原本没什么用处,最多也只是保佑吉祥,趋利避害而已,只是这次泽翊在孟虹流的心口点了三下,给那根凰羽设了禁制。一旦孟虹流遭到致命伤害,那么此伤便会被下禁制者所承。下这禁制时,泽翊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当下就给应验了。只要不是无量失衡,天道尽毁,白羽鸿鹄都不会因其他缘由而陨落,所以泽翊虽承了伤,但并未殃及性命,最多看起来有些可怜凄惨罢了。泽翊迷糊中听到有鸡叫得像快被抹了脖子似的,她努力睁开眼,看到乌鸡黑色的鸡头枕着她的腋窝,一抽一抽地给她哭丧。“……”泽翊叹了口气,低头道,“你在干什么?”乌鸡唰地抬起了脑袋,表情震惊:“我、我以为你死了呢!你心口挖了好大一个洞!”泽翊往自己胸口看了一眼,那边被盖着羽毛,看里面的确伤得很深,痛是有些痛,不过死不了,她四下看了一眼,问道:“孟虹流呢?”乌鸡精道:“他进了狐狸洞,我不敢跟着,怕他们俩打起来殃及池鱼。”泽翊又问她自己晕过去了多久,乌鸡精说不过两个时辰。“你现在进去也晚了吧?”乌鸡精跟在泽翊后面,它小心避开对方拖曳在身后的巨大尾羽,忍不住抱怨道,“迦楼娘子你受了伤就别硬要化形了,化一半的多不方便。”泽翊懒得解释她就喜欢这样化一半,一边走一边捂着胸口自己给自己疗伤。碗大的伤口愈合起来不算快,泽翊因为疼痛走几步就要停一停,歇一会儿,乌鸡精胆子小,跟在她后面怕这怕那的。“迦楼娘子你还要进去啊?”乌鸡精不甘心,道,“龙虎斗伤得都是我们这些小妖小怪,而且都过去两个时辰了,虹流上神又没有法力,九尾娘娘肯定早就吞了他了。”泽翊看它一眼,莫名胸有成竹地道:“不会的。”乌鸡精不信:“你怎么知道?”泽翊气定神闲地道:“因为他们是师兄妹。”乌鸡精:“?”泽翊:“同门铁律,不可自相残杀,不守规矩会被逐出师门,所以他们最多打架,伤及不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