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大结局)
“谷队牺牲了。”
三天前,谷崧岭的心跳在医院逐渐归平,同期间,裴砚舟处于昏迷之中。
谷家父母担心裴砚舟醒了之后想不开,和支队的人对好说辞,随后偷摸着安排自家孩子的后事。
朋友们为了瞒着他,甚至连办公室都保持着原样。旁人见了,也只觉得那间办公室的主人不过是外出远行罢了。
“谷崧岭……牺牲了?”裴砚舟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却一遍遍的重复这个问题。
“哪有,谷队是提前出院了…”纪穗安编了个借口,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裴砚舟打断了。
“纪穗安,你不用帮着瞒我。”裴砚舟还是那股淡淡的模样,看样子对于谷崧岭的离开并不伤心。
“我想去看看他。”
“这个……”纪穗安看着周围其他人,想不出来怎么回答裴砚舟。
“小裴啊,你也不要伤心了。不过崧岭昨天已经安葬了,你……”
“没事,阿姨。我就去看看他,毕竟是我队长,我总得送他一程。”
明明还是日常那股淡淡的模样,可众人总觉得他这个样子不对劲。
“那等小裴你出院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没事,我都躺这么多天了,早可以出院了。”裴砚舟撑起身子,却止不住的咳起来。
“小裴,多休息几天。”谷崧岭的母亲于昭纾女士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阿姨,我真没事。”
……
车辆停在墓园门口,裴砚舟捧着一大束白菊下来,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
于昭纾女士在他后面帮忙提着输液架。
一排排墓碑整整齐齐,裴砚舟一步一步慢慢走到那熟悉的警号前。
随后放下白菊,蹲在他面前发呆。
碑石干净平整,刻着谷崧岭的名字、警号、烈士的头衔,上方镶嵌的瓷片上印着他生前穿警服的模样。
照片里的人眉目沉稳,目光平和,跟无数个加班深夜里,坐在办公室同他讨论卷宗时的故人无异。
他蹲了好久好久,久到身上单薄的病号服有冷风灌进来,令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久到手背上留置针的位置传来一阵阵钝钝的酸胀感,透明管路被微微扯动,一丝极淡的血色回流入软管。
于昭纾站在他身后,看见那缕暗红,下意识要上前扶起他。
裴砚舟抬手,轻轻摆了摆,拦住了她。
他伸出指尖,缓缓抚过冰冷的碑面。
指尖触上去,是彻骨的冷。
裴砚舟摩挲那一串刻下的警号,指腹顺着凹凸的石刻纹路慢慢滑动,而后抬起来。
“案子结了。”
裴砚舟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大病未愈的沙哑,像是在同墓碑汇报工作,又像是在讲给消散在风里的灵魂听。
“跨境那条毒链,全部连根拔除。该抓的,一个都没有漏掉。”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秋风穿过成片墓碑,送来一阵空旷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