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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第3页）

几番沟通之后，上级给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挂断对讲机，谷崧岭走回桌前。

“上面同意你参与辨认。”他看着少年，语气严肃，“但你不能跟着突击队伍冲进现场。我们会在外围设立观察点，你隔着监控、通讯设备，告诉我们暗室、夹层的位置。绝不许靠近建筑半步，明白吗。”

少年睫毛颤了颤，没有立刻应声。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跟着队伍进去，亲手把那些人从黑暗里拉出来。可现实把这点念想拦了下来。短暂的失落过后，他轻轻点了下头。

“好。只要能找到他们。”

支队很快运转起来。

突击小队穿戴装备、核对情报，警车引擎的轰鸣从楼下隐隐传上来。

少年被安排在临时的外围指挥车里。

车窗蒙着遮光膜，车内的灯光调得很暗。面前摆着屏幕，实时传回窝点内部的执法记录仪画面。

他坐在座椅上，指尖死死攥住衣角，指节泛白。

屏幕里一条条掠过的走廊，都是他曾经被拳打脚踢过的地方。

耳机里谷崧岭的声音传过来：“看画面，哪里还有隐蔽关押点？”

少年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喉咙发紧，一个一个报出位置。

“走廊第三块墙砖，是活的，后面有隔间。”

“地下室储物架的底板可以掀开，下面还藏两个人。”

“后院水井旁边的杂物棚，有一个夹层。”

少年每说出一处，就有队员收到指令赶过去。

车里很安静，只有设备轻微的电流声响。少年屏住呼吸，盯着屏幕，心里一遍一遍默念那些同伴的名字。

可屏幕传来的画面并不全是好消息。

有的暗室打开之后，里面已经空无一人。有的角落，找到的只剩冰冷的躯体。

少年的身体一点点僵住。

他明明记得他们还在这里，明明答应过。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之前强撑起来的那股劲儿，正在一点点垮掉。

谷崧岭就在同一辆指挥车里，他余光留意着少年的状态。看着屏幕上传回的结果，也心头沉重。

突击行动还没有结束，可少年心里那份诺言，已经有一部分，注定没有办法兑现了。

少年微微偏过头，看向车窗外面沉沉的夜色，无声地咬住下唇。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