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吉玉微微頷首,隨口吩咐许陵光与鎏洙:“將我的药箱带上。”
许陵光与鎏洙做出恭谨之態,匆匆拿上了符吉玉的药箱等物,就跟在了后面。
三人再次前往人皇寢殿。
进入寢殿,人皇床榻前的帷幔已经掛了起来,他依旧靠坐在软枕上,气色看著似乎与昨日没有什么两样。
但许陵光一眼就看出,他的状態明显不如昨日了。
虽然形貌暂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眼中的神采黯淡了许多,精气神也明显不如昨日,甚至他看向眾人的目光,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渴望。
许陵光不动声色,跟著符吉玉上前行礼。
待到符吉玉诊脉时,许陵光则捧著医药箱上前,低眉敛目侍立在一旁,实则暗中催动魂蛊。
这一次,魂蛊的回应比昨日更加强烈。
虽然依旧微弱,但许陵光明显感知到魂蛊已经扎根下来,多了一丝生气。
而且,许陵光敏锐地察觉到,这气息与昨日的位置略有不同——它在移动。
魂蛊一贯喜欢寄生在脑部,那日许陵光將魂蛊拍进怪物体內时太过匆忙,所以魂蛊实际上並没有被送到合適的位置,这也是许陵光一开始对魂蛊不抱希望的原因。
但没想到在经过一日之后,魂蛊就壮大起来,开始在人皇体內游走,並试图回到人皇的脑部。
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人皇变得虚弱,对魂蛊的压制也隨之减弱。
魂蛊才能摆脱束缚,恢復活力。
许陵光心中暗喜,面上却丝毫不露。他配合符吉玉递上各种工具,然后恭敬地退到一旁。
待到诊脉完毕,符吉玉將丹药拿出来给仲宇以及孟仲景验过,又详细说明了丹药的疗效之后,才呈给人皇服下。
这丹药自然治不好人皇的病,不过里面都是些滋补之物,就算治不好也不会更坏,所以在人皇服用丹药后,符吉玉留下来观察了一个时辰,发觉丹药並未起到预想中的效用,便颇有些“失望”地离开。
回到采月殿,符吉玉看向许陵光:“如何?”
许陵光道,“人皇的状態变虚弱了很多,我猜那怪物需要不断进食才能维持状况不恶化。”
甚至修为不过是神藏境的隨行弟子已经无法满足怪物的胃口,它需要吞吃修为更高的修士,才能维持自己的状態。
符吉玉道:“我也感觉到了,虽然表面看上去没有太大变化,但是一个病人的精气神好坏是瞒不住的。”
鎏洙道:“那怪物很可能今晚就会出来觅食。”
三人目光交匯,都想到了一块去。
这里修为最高、又最容易杀死的“猎物”,非身受重伤的郑玄通莫属。
许陵光直接道:“今晚我去盯著郑玄通。如果那怪物出现,我会设法跟过去,试试看能不能直接在灰雾之中杀死它。”
比起在王宫之中杀死人皇,显然杀死怪物更加简单省事。
毕竟王宫之中守卫重重,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人在保护人皇,別说能不能杀死虚弱的人皇,就算真的能杀了人皇,到时候如何脱身也是个问题。
倒是杀死怪物,人皇很可能直接就现了原形,到时候被动的就是商阳王室了。
许陵光的计划没有问题,不过在符吉玉看来,蹲守並杀死怪物这件事应该由自己去才对:“你独自前去,怕是太过危险,不如我去。”
“我今日也趁机试探过铁狂和柳青玄,柳青玄尚且需要进一步確认,但是铁狂应该可以信任。到时我与他联手,至少可以重创那怪物。”
要是兰涧没有来,许陵光自然是赞同符吉玉的计划。
不过眼下有了兰涧帮忙,许陵光自然也就变了想法:“如今宫中怪事频出,几位大宗师之间定然也彼此防备,甚至人皇那边也很有可能安排了人手暗中盯梢。符堂主和铁宗师去对付那怪物,若是速战速决还好,一旦有所耽误,到了白日眾人不见二位行踪,怕是会惹来疑竇。”
“倒是我不过一介隨行弟子,就算旁人有所怀疑,有符堂主还有鎏洙在,多少可以遮掩一二,不至於太过打眼。”
许陵光的顾虑不无道理,但符吉玉更加担心他的安危:“你独自去对付那个怪物,万一有个意外,日后我恐怕没法对兰楼主交代。”
毕竟人可是她带进来的,自然也要全须全尾的將人带回去,不然护犊子的千金楼主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许陵光明白符吉玉的顾虑,他略微想了想,还是隱晦地提及了兰涧的存在:“符堂主不必担忧,我自然不是孤身一人前往,那怪物再虚弱,也是通玄境大能。我虽能靠著取巧从它手底下逃脱,但若要將之斩杀也太过勉强,所以我另外找了帮手,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