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直没有开口的少年落在后面,关门的时候朝神色复杂的沈予看过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才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许陵光租住的房子不大,是一室一厅的格局,只有一间臥室。
兰涧抱著人径直去了臥室,將人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
有虞也跟过来,探头探脑地打量许陵光,小声嘟囔道:“我们直接就进来了,陵光哥哥醒了会不会不高兴?”
兄长好不容易找到了陵光哥哥的位置,带著他找过来。
其实他们早就可以用术法进来,只是兄长说毕竟是第一次到陵光哥哥家里做客,还是应该在外面等一等,等陵光哥哥回来之后,亲自带他们进去,这样会更庄重一些。
但是他们在门口等到天黑,不止等到了陵光哥哥,还等到了另一个图谋不轨的男人。
兰涧说:“事急从权。”
他看著昏睡的人,心里其实是很高兴,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总算將人找到了。
天知道他看到鲜活生动的许陵光时有多么激动。
不过这一切激动欣喜庆幸在看见许陵光被另一个男人充满占有欲地抱在怀里之后,就暂时被压了下去。
在商阳大陆,他是修为高深的千金楼主人,没有人敢老虎屁。股拔毛打许陵光的主意,他这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情敌的酸爽。
很酸,很不爽。
兰涧眼神幽怨地看著把自己和小崽们扔下的醉鬼,自己找人找得著急上火,他却喝醉了酒,被一个图谋不轨的男人送回家。
年轻乘黄很生气,酸气咕嘟嘟往上冒,但是又不捨得对床上的醉鬼如何,只能在不大的客厅里走来走去,非常躁动。
有虞被他走得头晕,不由劝道:“其实这也不怪陵光哥哥,都是那个人居心不。良,乘虚而入!”
他撑著下巴看著昏睡的青年,绞尽脑汁开解道:“而且说不定陵光哥哥太想我们了,却又回不去,所以才借酒浇愁呢!”
所以跟陵光哥哥一点关係都没有,都是其他人太坏了!
年轻的乘黄脚步一顿,被弟弟说服了:“你说得对。”
他拖了一张椅子过来,重新在床边坐下,目不转睛地盯著失而復得的道侣看,盘算著等许陵光醒了,將这里的东西收拾收拾,自己就带他回家。
什么猫猫狗狗都別想惦记!
兄弟两个也不用睡觉,就这么盯著许陵光看了一整晚。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陵光缓缓睁开眼睛。
头有点疼,是宿醉的后遗症。他皱著眉揉了揉太阳穴,然后——
就愣住了。
床边坐著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
那男人有一张极其出色的脸,五官深邃浓丽,是很惊艷很有衝击性的那种好看,气质却非常冷,坐在那里看过来,眼神能冻得人瑟瑟发抖。
许陵光宿醉的大脑瞬间被冻清醒了。
他猛地坐起身,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盯著对方,试探道:“你是谁?怎么在我家?”
兰涧准备好的一箩筐的话顿时噎住了。
听见动静过来查看的有虞也呆住了,兄弟两个都不可置信地看著许陵光。
许陵光更加不可置信地看回去,怎么还有一个?
过了许久,有虞才看向兰涧,嘴唇嚅动:“大哥,陵光哥哥好像不记得我们了,怎么办?”
许陵光听得满头雾水,这小少年看著脑子也没问题啊,怎么这么亲热地叫他“陵光哥哥”?
他又往床里面缩了缩,小心翼翼道:“我好像……確实……不认识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