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回忆汹涌而至,庄一夏觉得自己突然就看不清眼前的这幅画了,脑子里也变得乱糟糟的。那些以为早就遗忘掉的委屈和不甘,像是相互约好了一样,一起来敲那扇早就关好的门,他们呐喊着,叫嚣着,一起把门砸的哐哐做响,像是要活活把人逼疯。直到庄一夏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极为温暖的怀抱,耳边响起一道既熟悉,又让他倍感安心的声音:“夏夏,别哭,我永远都在。”作者有话要说:嗷~虽迟然到~这次还稍稍粗长了些呢!~扎心吗?到底还是碰上向白炽了啊。庄一夏把眼睛闭上,干脆不去看眼前的画。虽然理智想的是赶紧跑,赶紧跟身后的人保持距离才是最要紧的。但是身体上的习惯,和心里的依赖并不是那么好克服的。那就再多这么一会儿吧?反正要不是为了躲向白炽,自己也不至于触景生情丢这么大的人。直到心里乱七八糟的心情渐渐平复,庄一夏这才拍了拍向白炽的手。“我好多了,松开吧。”向白炽也没有勉强对方,这段时间一夏的刻意忽视已经让他吃尽了苦头,他也算是真的长记性了。“你怎么会在这儿?”庄一夏吸了吸鼻子,转过身看向眼前的男人。他就是拿准了向白炽不会出现在这边,才走的这条路,可没想到竟然还是碰到向白炽了。尤其还被对方看到自己那么脆弱丢人的一面。向白炽指了指墙上的油画:“其实我是为了看这个来的。”他以前其实也来过这里几次,见到过这幅画,只是他从来没把这幅画跟一夏联系起来过。“你怎么知道的?”庄一夏狐疑地看着向白炽,总觉得狗男人又在驴自己,“你可别撒谎,这幅画的来历没人比我更清楚了,你确定你是为了这个来的?”墙上的油画其实挺偶然的,是庄一夏十岁那年,碰巧参加了一个电视台举办的儿童油画比赛,当时夏玫忙的脚不沾地,实在照顾不过来他,就让庄一夏去报名参加比赛。反正参加比赛之后,所有的画都必须在现场现画,加上评奖,怎么也得几个小时,到时候等庄一夏画完了,夏玫那边工作也差不多结束了,刚好能接上儿子一起走。“你十岁那年画的,得了当年的优秀奖。”向白炽明白一夏在怀疑什么,但他也确实没撒谎,“那个儿童油画比赛每年都有,直到十年前才取消,之前每年的优秀奖都会在墙上展出,其他那些画,也是十年前撤下来的。”本来以为对方要么被自己问住,要么就编瞎话来骗自己,没想到向白炽还真的是知道的。但庄一夏反而更奇怪:“十年前我记得咱们还不认识,这幅画连我哥都不知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当初画还在展出的时候,油画的落款是夏一庄,因为那个时候庄志卿反复强调不允许他们母子在外面提庄家,甚至不允许庄一夏顶着“庄家的姓氏”“招摇撞骗”。总之那话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一夏在外面名字都是倒着写的。夏玫以为自己儿子什么都不懂,为了不让他瞎想,还拿古人写字都是从右往左写来糊弄他。但庄一夏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再说了哪儿有其他都从左往右,偏偏名字要从右往左写的说法呢?而且当初庄志卿气冲冲骂人的时候,他其实就躲在一旁,只不过为了不让夏玫担心,才假装信了夏玫说的话。“是爷爷告诉我的。”向白炽干脆全盘托出,反正当时也没人要他保密,“爷爷跟我说,他其实早就后悔了。十年前他刚巧来这边,看到装修的人要把墙上的画都摘下来扔掉。但是他一眼就看到这幅画了,也知道是你画的。”“这个位置是爷爷买下来的,刚好他也有点儿关系,装修期间他把画带回过家里一段时间,但他越看越内疚,觉得还是应该让它回到原本的位置。”“夏夏,其实爷爷早就后悔了。”向白炽叹了口气,“这些都是前些天爷爷跟我说的,所以今天我就想,也来看看你当年画的画,我想多了解你一些。”过去的那些事情,虽然无论哪个当事人都没跟向白炽说全,但通过外面的那些传言,再结合他知道的那些,多少也拼凑出了点儿当年的情况。“你也要替他说话?”庄一夏皱眉看向对方,“这些都是我的家事,向白炽,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又是站在什么立场来劝我呢?”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一夏这么说,向白炽还是有种心口中了一箭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