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密室门口,按下了机关。"走。"他冷冷地说,"跟朕回皇宫。"晏辞没有动。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他不想回皇宫。他知道,一旦进了皇宫,他就再也出不来了。再也。"怎么?"谢临渊回头看他,"还要朕亲自抱你走吗?"晏辞咬了咬嘴唇,缓缓站起身,跟着谢临渊走出了密室。门被"砰"地一声关上。密道里一片漆黑,只有谢临渊走在前面,晏辞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空荡的密道里回荡。晏辞走在谢临渊身后,看着帝王高大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这辈子,都逃不掉了。晏辞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滑落。对不起。禁足别院密道尽头,是藏书阁后的偏院。谢临渊走在前面,晏辞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密道。夜风吹过来,晏辞打了个寒颤。他身上还穿着刚才那件皱巴巴的衣服,后颈上的腺体还隐隐作痛,临时标记的痕迹清晰可见。谢临渊回头看了他一眼,脱下自己的玄色外袍,将他裹紧。"穿上。"他的声音低沉,"别冻着。"晏辞没有拒绝,任由谢临渊将外袍披在他身上。宽大的衣料将他整个人都裹在里面,带着谢临渊身上特有的冷松香气息。"陛下,臣想回国子监。"晏辞轻声说。谢临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好。"他说,"朕送你回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偏院,暗卫早已备好了马车。谢临渊带着晏辞坐进去,马车帘子一落,车夫扬起鞭子,悄无声息地驶入夜色。车厢里很暗,只有缝隙里透进来一点月光。晏辞别过脸,不看谢临渊。谢临渊的手还搭在他腰间,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别躲。"谢临渊开口,嗓音低沉,"你躲什么。"晏辞咬了咬牙,没说话。马车很快就到了国子监。谢临渊带着晏辞从后门进去,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晏辞平时住的别院。"进去吧。"谢临渊说。晏辞没有动。"陛下。"他转过身,直视着谢临渊的眼睛,"臣想问一句,陛下打算把臣怎么样?"谢临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朕不会治你的罪。"他说,"也不会揭穿你的身份。"晏辞微微一怔。"但是,"谢临渊继续说,"从今天起,你不准离开这个别院。"晏辞的脸色瞬间白了。"陛下,您这是要软禁臣?""是保护。"谢临渊纠正他,"柳清鸢不会善罢甘休,朝臣们迟早会知道你的秘密。朕必须把你藏起来,直到朕找到保护你的方法。"晏辞没有说话。"你信朕。"谢临渊伸出手,轻轻覆上晏辞的手背,"给朕一些时间。"晏辞看着他的手,没有躲开。但也没有回应。"陛下。"他轻声开口,"臣累了。"谢临渊站起身。"你好好休息。"他说,"朕明日再来看你。"说罢,他转身走出了别院。门被轻轻关上。晏辞独自站在院里,久久没有动弹。……当天夜里,一道圣旨下达。"国子监内疑似有刺客潜伏,即日起封禁查案。晏辞作为重点保护对象,被软禁于国子监别院,切断与外界一切联系,待案情查明后方可恢复自由。"宣旨的太监声音尖细,在寂静的别院里显得格外刺耳。晏辞接到圣旨时,正坐在屋内。烛火摇曳,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零零的。他站起身,跪下接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臣遵旨。"他说。太监弓着腰退下了,临走前还不忘赔着笑脸:"晏公子,您多担待,皇上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晏辞没接话。等太监走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别院外已经站满了御林军,火把通明,将院子照得亮如白昼。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守卫,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他被软禁了。谢临渊没有治他的罪,没有揭穿他的坤泽身份,却用这种方式将他困在了这里。插翅难飞。"公子。"云溪从门外走进来,眼眶通红,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怎么办?"晏辞转过身,看着她。云溪是嫡母给他安排的心腹丫头,跟了他五年。这会儿她眼睛哭得红肿,显然也被外头的阵仗吓到了。"等。"他说。"等什么?""等一个机会。"云溪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她知道晏辞说的"机会"是什么意思——逃离的机会。但别院外守卫森严,连一只飞鸟都飞不出去。他们要怎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