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晏辞摇摇头,"只是……臣穿不下。"谢临渊的身材比晏辞高大很多,他的衣服穿在晏辞身上,肯定会很不合身。"没关系。"谢临渊的语气平淡,"凑活穿吧。"他把衣服放在床边,转身走出了寝殿。"陛下!"晏辞想叫住他,但喉咙太干了,发不出声。门被关上了。晏辞躺在床上,看着那件明黄色的常服,心里五味杂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起身,把自己的湿衣服脱了下来,换上了谢临渊的常服。果然很大。袖子太长,衣摆也太长,穿在身上,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他抬手拉了拉袖子,却还是盖不住手指,只能露出一小截指尖。但……很温暖。衣服上还残留着谢临渊身上特有的龙涎香气,让晏辞感觉很安心。那是一种很淡的香气,却像是有魔力一样,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太累了。他想好好睡一觉。可他不知道,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乾元信香从门缝里渗了进来——是谢临渊身上的龙涎香气!晏辞猛地睁开了眼睛。这股乾元信香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晏辞体内的潘多拉魔盒。一阵强烈的热浪突然从后颈的腺体处涌出,席卷了全身。晏辞猛地睁开了眼睛。不好。信期……真的被诱发了。起初只是后颈腺体的隐隐发烫,渐渐地,热浪席卷全身。白梅兰露的香气不受控制地从体内涌出,弥漫了整个寝殿。晏辞蜷缩在床上,浑身滚烫。"唔……"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太热了。好难受。他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脸颊绯红,眼尾殷红,嘴唇被咬出了血。信香越来越浓。甜腻的白梅兰露香气充斥着整个房间,带着令人窒息的诱惑。晏辞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本能地渴求着乾元的信息素——那是坤泽在信期时最原始的渴望。他本能地哀求着。"陛下……"他无意识地呢喃着,"帮帮我……""抑制药……给臣抑制药……"没有人回答。寝殿外,谢临渊站在那里,能闻到从门缝里渗出的白梅信香。甜腻、温润、带着致命的诱惑。顶级乾元的本能正在苏醒。他的身体在叫嚣着冲进去,将晏辞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信香安抚他。那是一种刻在骨血里的冲动,顶级乾元对顶级坤泽的信期几乎无法免疫。谢临渊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他在忍。他在拼命地忍。可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那扇门,想要推开它,想要冲进去。晏辞在寝殿里痛苦地翻滚着,信香一阵阵渗出,带着令人窒息的甜腻。"陛下……"他继续无意识地呢喃着,"帮帮我……""求您……""抑制药……"寝殿外,谢临渊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他能听见殿内晏辞痛苦的闷哼声。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知道晏辞在承受怎样的痛苦,他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难受。可他不能进去。至少现在还不能。晏辞需要学会——服从。谢临渊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背对着那扇门。他不能再听下去了。再听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影一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陛下……"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晏公子他……""朕知道。"谢临渊的语气冰冷,"但他必须学会服从。""是。"影一恭敬地应道,不再多言。谢临渊继续朝前走去,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他知道自己很残忍。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他不能失去晏辞。绝对不能。他想要给晏辞最好的一切,想要把他留在身边,想要让他只属于自己。他不在乎晏辞恨他。只要晏辞能留在他身边,恨他一辈子也没关系。雨还在下,打在宫殿的琉璃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夜还很长。寝殿里,晏辞还在痛苦地挣扎着。他不知道这场噩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冷酷的审判门轴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谢临渊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慢,玄色常服的下摆扫过金砖地面,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寝殿里闷得很,门窗紧闭,空气像被蒸过一样又潮又热。白梅兰露的信香浓郁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甜腻的气味塞满每一寸空间,钻进鼻腔,直冲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