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大卫话锋一转,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且恶毒。
“但是,陈!別拿这个当挡箭牌!”
大卫猛地站起身,脸贴近镜头,那双蓝眼睛里满是挑衅:“救人是救人,钓鱼是钓鱼!你以为你当了英雄,就可以掩盖你是个『空军之王的事实吗?你以为你用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大家就会忘记你造出来的鱼竿是垃圾吗?”
“在我看来,你之所以这一周不敢回应,根本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你——怕了!”
“你怕在公海被我击败!你怕你的『核平科技神话破灭!所以你躲在医院里,躲在鲜花和掌声背后,享受著『英雄的称號,却不敢面对一个钓鱼人的真正挑战!”
视频的最后,大卫拿出了一张海图,用红笔在上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听著,陈。如果你还是个带把的男人,如果你的腿还没断,五天后,公海坐標n28°,e123°。”
“我会在那里等你。带上你那根死沉的铁棍子。”
“我们要进行一场真正的、一对一的路亚对决!规则很简单:谁钓的鱼总重量少,谁就当著全世界的面,把对方的鱼竿——嚼碎了吃下去!”
“如果你不敢来……呵。”
大卫对著镜头竖起大拇指,然后缓缓倒转,朝下。
“那你就继续当你的『英雄吧,缩头乌龟。”
视频结束。
赵多鱼站在床边,大气都不敢出。他能感觉到,臥室里的空气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度。
陈也低著头,看著黑掉的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如果说上一周的那个视频,只是让陈也感到愤怒。
那么这一个视频,就是精准地踩在了陈也的雷区上,並且在那颗雷上跳了一段踢踏舞。
大卫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校车的事来阴阳怪气。
那天为了把那个孩子从鬼门关拉回来,陈也差点把命都搭进去,全身肌肉溶解,现在抬胳膊都疼。
而在大卫嘴里,这成了他“躲避挑战”的藉口?
“呵呵……”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陈也喉咙里传出来。
“多鱼。”
“在、在!师父您说!”赵多鱼嚇得一激灵。
“现在的网红,为了流量,是不是连人话都不会说了?”陈也慢慢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颓废,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冷漠,就像是他那天在江面上看著运沙船撞过来时的眼神。
“他觉得我是因为怕输才不去的?”
陈也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本来……经过校车那件事,我觉得自己戾气太重,想修身养性几天的。”
“但这世界好像不允许啊。”
陈也走到衣柜前,一把扯下身上那件滑稽的海绵宝宝睡衣,露出了身上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
那些淤青,是他在几十米深的水下与死神拔河留下的勋章。
现在,有人指著这些勋章说他是懦夫。
【叮!】
就在这时,陈也脑海中那个装死许久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