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也的心臟猛地收缩,肾上腺素飆升。
不行!
这语言不通太吃亏了!自己这点散装英语根本忽悠不动!
他猛地扭头,看向角落里还在呼呼大睡的赵多鱼。
“多鱼!別特么睡了!起来加班了!”
陈也顾不上形象,直接一脚踹在赵多鱼的屁股上。
“啊?!开饭了?红烧肉?”
赵多鱼在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黑洞洞的枪口,以及那个长得像黑白无常一样凶神恶煞的刀疤脸时,这胖子的反应可谓是教科书级別的——
“嗷——!!!”
一声悽厉的惨叫差点掀翻了土屋的屋顶。
“鬼啊!师父救命啊!有鬼啊!”
“闭嘴!別嚎了!”陈也低喝一声,“赶紧的,发挥你的特长!这大哥问我们要钻石,你赶紧跟他说,钻石不在我们身上,在天上!”
“啊?在天上?”
赵多鱼虽然嚇得浑身哆嗦,像是开了震动模式的布丁,但他毕竟是接受过精英教育的富二代,英语水平还是在线的。
在生死的威胁下,赵多鱼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立刻切换成流利的英语模式,虽然带著哭腔,但语速飞快:
“dontshoot!pleasedontshoot!mybosssaidthediamondisnotwithus!”
刀疤脸狐疑地转过头,枪口从陈也的一开,指向了赵多鱼:“where?”
“inthesky!”
陈也大喊一声,疯狂地用下巴指著天花板,“国际物流!快说,在託运中,还在天上。”
赵多鱼心领神会,立刻翻译道:“weusedinternationallogistics!safetytransport!thediamondisonanothercargoplane,arrivinglater!”(我们走了国际物流!安全运输!钻石在另一架货机上,晚点到!)
“cargoplane?”
刀疤脸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他虽然是僱佣兵,但也知道这种价值连城的宝物,一般人確实不敢隨身携带。走那种昂贵的安保物流,似乎更符合逻辑。
“when?”刀疤脸冷冷地问道。
赵多鱼一愣,转头看向陈也:“师父,他问啥时候到?”
陈也翻了个白眼,心说这时候就別当翻译官了,赶紧忽悠啊!
“明天!就说明天!”
陈也咬著牙,眼神坚定得像是在宣誓,“告诉他,因为航空管制,货机晚点,明天落地。只要不杀我们,明天我就带他们去取货!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赵多鱼哆哆嗦嗦地翻译了过去:“tomorrow!tomorrowmorning!wepromise!”
为了增加可信度,赵多鱼还加了一句:“wearevip!goldmember!”
刀疤脸盯著两人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们是不是在撒谎。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能听到外面呼啸的风沙声,以及赵多鱼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良久。
刀疤脸缓缓放下了枪。
“tomorr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