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大规模补贴。”厉锋说,“补贴留不住人。学生和白领用我们,是因为方便。商家愿意给我们钱,是因为我们能帮他们多卖东西。”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蒋总合上资料,身体往后靠了靠。
“那你们现在要钱,是为了什么?”
厉锋回答得很快:“进临江。”
“隔壁市?”
“嗯。”厉锋说,“临江大学城有六所高校,三个核心商圈。本地已经有几个小配送团队,但他们没有系统,也没有统一管理。我们过去,不是从零开始打,是把他们整合起来。”
蒋总问:“如果临江失败呢?”
厉锋抬眼看他:“那就退回来,把滨城做深。”
他顿了顿,又说:“但我认为不会失败。因为我们不是靠运气做起来的。滨城能跑通的东西,临江也能跑,只是速度问题。”
老赵听到这里,后背都挺直了。
他跟著厉锋这么久,最佩服的就是这一点。
別人吹项目,总喜欢把话说满。
厉锋不是。
他从不说虚的。
可他说出来的每一句,都像能落地。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投资人问了很多问题。
公司多少人,骑手怎么管,商家怎么签,临江准备怎么开局,如果竞爭对手砸钱怎么办,食品配送有没有资质风险。
厉锋一个一个答。
答不上特別漂亮的地方,他也不装懂。
可越是这样,对反而越认真。
因为他们见多了满嘴概念、动不动就说要改变世界的创业者。
像厉锋这样,话不多,却每一句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反而少见。
最后,蒋总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厉总,你这个人挺有意思。”
厉锋没接话。
蒋总笑了一下:“不像普通创业者。”
厉锋淡淡道:“我没读过那么多书,不太会讲故事。”
“但你会做事。”蒋总看著他,“资本最怕的不是创始人不够会说,而是创始人只会说。”
会议室里的气氛到这里,终於鬆了一点。
老赵悄悄鬆了口气。
蒋总和旁边几个人低声商量了一会儿,再抬头时,態度已经明显变了。
“我们可以投。”蒋总说。
老赵的手一下子攥紧了水瓶。
“我们给一千万。”蒋总看著厉锋,“占二十个点。”
老赵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一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