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Ambul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
在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的时候,外套已经甩在床脚落了地,干脆利落,不带半点犹豫。
内衫从头顶脱下来的时候带着一阵风,露出底下的身体:肩线流畅,锁骨深得能盛水,手臂是长期实战磨出来的线条,紧实修长。
腰很细,腹部肌肉的轮廓明显,像猎豹的那种精瘦。皮肤不算特别白,带着日晒和训练留下的底色,有点像白人晒太阳之后的肤色。
裤子也落了地。长腿,肌肉线条从大腿一路延伸到小腿,跟腱长,脚踝细而有力,稳稳踩在地上,三两下就走到了床边。
肩在晃,腰在动,长发还没散开,扎在脑后,露出整张脸和那截后颈。
离得近了,卫恪才看见Ambul身上有伤疤,不止一处。
左肋下一道,不长,看痕迹是被什么利器划过,愈合得很潦草,像是随便缝了两针就继续干活了。
右肩胛骨的位置有一小片灼伤的疤痕,皮肤微微发亮,旧伤,年头不短了。
还有腰侧,很小的一颗弹孔印记,不仔细看会误以为是痣。
奇妙的是,这些疤痕长在她身上不显得狰狞,只是让这具身体更有特殊的记忆点。
除了伤疤,还有纹身。
一共两处。
左小臂内侧,有一串细细的字和设计出来的线条,卫恪没看清写的是什么。
左锁骨下方的纹身是一把匕首,刀尖覆着几处冷调雾面暗蓝,卫恪觉得有几分华国鬼火的意思,刀身带着自然弯弧,线条虚渺,刀柄分不清是藤蔓盘绕还是灵蛇蜷曲,刀柄尾端逸出几缕烟丝,轻飘飘融进皮肉。
Ambul靠近的时候,动作开始带着某种刻意又随意的味道,腰胯的摆动比刚才多了那么一点点,靠近床沿的那一刻,她抬手解开了长发。
头发像有了自己的意志,散落在肩头、后背、和混血的面孔两侧。
她随手拨了几下,把一些头发拨到脸前,一些留在耳后,又随意抓了两把,乱得有章法,像刚经历过什么,又像正要经历什么。
倾身向前,一只手撑在卫恪身侧的床面上,另一只手的指尖扣住了卫恪的下巴,她凑过去的时候,对方果然没有躲。
Ambul对自己的判断力自信到狂傲,卫恪又为她的辉煌履历增了一笔。
唇落在嘴角,擦着上唇和唇角之间的那个位置过去的。
牙齿磕到了一点皮肉,一瞬间,两个人的舌尖都尝到了铁锈似的味道,她退开的时候,卫恪的嘴角多了一个小口子,血珠慢慢往外渗,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颗暗红色的痣。
Ambul想这女人大概是华国的,东方清冷的淡颜在这种时候还真是有别样的性感。
弯腰,侧身,躺进了女人刚掀开的被子里。
一气呵成。
头发散在枕头上,几缕落在嘴角,她没去拨,偏过头,看向女人,左锁骨下方的匕首纹身在这一刻格外显眼。
卫恪在床的另一侧,手里还攥着被子一角。
Ambul看着她,眉眼弯弯,没说话。
她在笑你。
这个念头被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
卫恪反应过来,冷笑了一声,她松开了被子,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边走边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领口——其实没怎么乱,但她故意扯松了两颗扣子,用手指插进头发拨了两下。
一直在敲的门终于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