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Ambul没有回头,手抬起来朝身后随意摆了摆,“人清理完了,剩下的你自己收吧。后会有期。”
“我没让你走。”
又是这句话。Ambul笑了,头也没回:“你每次都这句,能不能换个——”
她没有说完。因为她感觉到了身后的风声。侧身,偏头,一把枪从她耳边擦过去,枪管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她伸手去扣卫恪的手腕,卫恪的手腕已经从她的指尖底下滑脱,另一只手探过来扣她的肩膀。两个人转眼又过了几招。
Ambul的枪被卫恪卸了,卫恪的枪也被Ambul踢开了。
Ambul的手扣住卫恪的小臂,卫恪的手反扣住Ambul的手腕,两个人的脸在僵持中凑得极近,近到她能看到卫恪睫毛上沾了一粒细小的灰尘。
然后Ambul突然笑得千娇百媚。
她本来就是西方人的浅瞳,眉眼弯成两道弧线,瞳孔里映着走廊惨白的灯光,但被瞳孔颜色和眼睛里的笑意稀释了,变成了暖色调的色彩。
满地血迹和尸体中,她踮起脚。
卫恪没有躲。
她的嘴唇被Ambul吻住的时候,有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空气中别人的。
Ambul的手落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按在她前胸,指腹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卫恪的呼吸顿了一瞬。
“跟我走。”才接过吻,女人的声音依旧正经。
很好,终于不是我没让你走了,有进步。
Ambul退开,挑眉,像是在问理由。她的手还搁在卫恪胸口没拿开,掌心底下的心跳因为才结束的剧烈运动(指杀人)频率跳动。
卫恪的手抬起来,抓住她搁在自己胸前的那只手腕,指腹压在她的脉搏上,慢条斯理地蹭了一下:“你得对我负责。”
“……What?”
Ambul漂亮的浅瞳放大,她对中文的理解在这一瞬间发生了严重的故障。
她还没让卫恪对她负责呢,这女人倒先开口了?
中文怎么说来着……?
倒反天罡。
卫恪公式化开口:你跟我走,那些人我会处理。国际警察不会再找你麻烦,旧案也都能销掉。
Ambul眸光一闪,她注意到卫恪说“都”,看来确实是有查到东西。
具体的线索在巴西。
Ambul的眉头动了动:什么线索?
你在酒店拿走的那个U盘,卫恪说,里面的东西,和你在巴塞罗那杀的那个,是同一个链的。
走廊尽头有风灌进来,把地上的弹壳吹得轻轻滚动了两下,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Fine。”
Ambul耸了耸肩,算是答应了。她似乎莫名其妙卷到了一个大麻烦里,虽然说不解决也没事,顶多来一个杀一个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