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的验票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卷发女人,一个个往人手背戳印章,笑容灿烂,穿着亮黄色的吊带裙。
应该是很少见卫恪这种东方人,多看了几眼。
Ambul笑嘻嘻地挽过卫恪的手,踮起脚,在卫恪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嘴唇落下去的时候很快,像蝴蝶落了一下又飞走,脸颊上的闪粉被沾走了一小片。
验票员先是一愣,眼神迅速暧昧起来,目光在Ambul和卫恪之间来回扫了一遍,Ambul秒懂,意思是:呀,还是个漂亮的亚裔,赶紧拿下。
Ambul歪了歪头,笑着回了一个眼神:懂的。
卫恪站在旁边,帽檐下的表情被阴影遮住了一大半,但Ambul感觉到那只被自己挽着的手臂僵了那么零点几秒,才恢复了正常。
验票员笑着在她们手背上戳下印章,让开了路,朝她们挤了挤眼。
两人进入。
热浪和声浪一起涌过来,舞厅的灯光不算明亮,舞池里挤满了人,臀部随着桑巴的鼓点有节奏地晃动。
吧台在舞池的另一侧,按常理来说,正常客人进来的第一件事情是点酒。
她们挤到吧台边缘,找到两个挨着的空位,坐下,椅子是老式的高脚凳,坐垫是红色的皮革,边缘有细小的磨损裂痕,已经磨出了包浆似的光泽。
吧台后面的酒保是个瘦高的女人,穿着一件花衬衫。卫恪要了一杯加冰的啤酒,Ambul要了一杯CubaLibre。
桑巴的鼓点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低音在胸腔里共振,旁边就有人在跳舞,她们说话必须贴近才能听清。
Ambul的身体往卫恪的方向倾了倾,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肩膀,嘴唇凑到她耳边:接头人在哪?你到了才联系他?
她的呼吸打在卫恪的耳廓上,温热。
卫恪没有偏头,只是侧过脸,嘴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耳骨:等会再说。
嘴唇擦过耳朵边缘的时候,酥酥麻麻的。
卫恪旁边有人挤过来,Ambul往旁边挪了挪,他长什么样?
长头发女人,不到三十岁,左臂有纹身。
酒上来了。
卫恪的啤酒被推到她面前,冰凉的杯壁上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Ambul的CubaLibre被推到她面前,深色的液体里浮着青柠角,吸管在冰块之间斜斜地插着,酒保在递上那杯酒的同时,把半罐可乐也搁在了Ambul的手边。
Ambul笑着拿起那半罐可乐,在卫恪面前晃了晃,罐口朝她的方向微微倾斜,像是在举杯致意。
对着卫恪疑惑的“你什么时候点的可乐”的眼神下,她喝了口冰可乐。
CubaLibre,她朝自己面前那杯酒抬了抬下巴,调酒的时候会剩可乐。她仰头喝了一口,这边会直接一起送给客人。
“爽。”Ambul喝了一口酒,满足地喟叹。
一时间分不清她是来干什么的。
卫恪看了眼手机,屏幕的光在帽檐的阴影里亮了一下,朝Ambul的方向偏了偏头:接头人说再过半小时到。
左右现在没事。
Ambul把CubaLibre的杯沿贴在嘴唇上,吸了一口,她靠在吧台的边缘,一条腿曲起来踩在高脚凳的横杠上,另一条腿随意垂着。
热裤下,大长腿尽显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