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雨奇迹的停了,头天还是倾盆一样的倒下来,不知道夜里何时悄无声息的止住了。如果不是院子里的树叶上,花瓣上还有未干的雨珠,地下也是水迹斑斑,看了那清晨艳阳四射的天空,还以为没有下过这样让人忧心的大雨。
沈玉妙听了说了,立刻就从床上披衣起来了,身后朱宣也跟了来,夫妻两个人立于廊下,携手看了那院中落红片片的景致,这一次看了都是微笑了。
早饭后,朱子才进了来,也是一脸的兴奋:“外面是城外乡人,敲锣打鼓给王妃送了万民伞来,感激王妃当机立断,挖堤泄洪,才把天灾扭转过来。”
沈王妃惊喜的看了朱宣,这几时里来,第一次这样开心过,朱宣也含笑了,对如音道:“取王妃的衣服来。”
他亲自站在一旁,负手看了妙姐儿按品大妆了,看了她出去了,心里也是得意的不行。
徐从安被朱喜急忙找了来:“王爷请徐先生陪了王妃,照顾一下。”自己的徒弟又露了脸,徐先生更是得意,过来的路上想了王爷一定比我还要得意。
赶到了王府门前,果然是一片锣鼓声,几百乡人都是喜笑颜开了,妙姐儿按品大妆,福禄寿喜引了出来了,立于府门前正在接受了乡人的跪拜,她喜悦的看了看赶来的徐先生,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算不算付出也有回报?
昨天堤坝下那些阻拦了泄洪的乡人也是一样的打扮,青衣小帽了,让人看了觉得惫懒;可是今天看上去同样是差不多的穷人装扮了,看了眼前这些人却只是觉得质朴。
几个年长的乡老抱了万民伞过来呈给王妃,都是年长者,沈王妃欠了欠身子接了伞,与他们寒暄了:“老人家高寿了?”
听说有两位百岁老人,沈王妃也是欣喜了:“如此高寿,实属难得,以后每个月一位加一吊钱,老人家住在哪里,让人按月送去,理当是奉养了。”
看了乡老们欢天喜地叩谢了,沈王妃喜滋滋抱了万民伞,道:“不用多礼,想我父亲,如果能有如此高寿,也是做儿女的孝心感动上天了。”
王府门前热闹翻了天,朱宣在房里听了人来回报,只是一笑,这个孩子很会笼络人心。
一个月一吊钱,真是不值什么。
听了朱喜进来回话了:“王妃进来了,徐先生也进来了。”朱宣就迈步出了来,却没有见到妙奶儿,只见到了徐从安。
两个人见了面,都是欣欣然得意,徐从安也笑了,看了王爷更是得意了,心想,想捏成什么人,一捏一个准。
忽然想起来了史敬功以前教过的那位苏姑娘,如果许给王爷的是苏姑娘,未必王爷能如愿。
朱宣与徐从安又痛喝了一天的酒,中间问了王妃在哪里,朱禄过来回话了,也是高兴的不行,天天受人欺负了,今天看看,谁才是得意的人。
朱禄进来了笑道:“先是去回了太夫人,太夫人也高兴的不行。然后高阳公主,姚夫人要看万民伞,王妃陪了她们。”
朱宣听了也就罢了,看了朱禄出去了,对徐从安说了一句:“可怜那伞,她们玩过一遍,还是伞吗?”
徐从安哈哈大笑了,王爷对于高阳公主,一向是头疼的。
夏日的艳阳,不一会儿就晒干了地表,鲜花上的雨珠也消逝了。
高阳公主,陶秀珠,妙姐儿还在乐颠颠的看了那把万民伞,写满了名字的伞摆得离世子朱睿最近,而且朱睿只让她们看一看不许再碰了,他小手一摆:“你们弄脏了怎么办,祖母说要摆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