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一轻,朱宣抱起了小小的朱睿放到了马上,这才翻身上了马坐到了朱睿身后,看了妙姐儿车驾先行了,这才一带马缰,跟在了马车旁。
沈玉妙马车里看了父子两个前后坐在马上,两张相似的面孔,儿子是兴奋的不行,表哥却一如平时,没有什么表情。不由得抿了嘴一笑。
世子朱睿这个时候想了起来,刚跟了徐先生学念书,徐先生时时教导了,世子爷行步动步要稳重要少说话要坐姿端正,站姿如松。
这样想了,世子朱睿越发在马上端端正正的坐得笔直了,两只小手扶了父亲拉着的马缰,看了两边百姓人流,心里其实是喜不自胜了。
世子自出生以来,难得跟父亲如此亲近。
沈家的大姑娘又引起了一次全城的轰动,犹其她今年风头更足了,上殿理事,百官朝拜。街头巷尾的谈论把这位沈王妃从花容月貌到蒙上了一层神也似的面纱。
就是沈家自己见过沈玉妙的亲戚,这一次也不由得战战兢兢了,王妃的仪仗足足摆了一条街。直到沈玉妙进去了,亲戚们才屏气凝神的跟了进去。心里都想了女官们的指派,何处行礼,何处闲话,可不能弄错了,让人笑话。
这一次怎么也弄不错。两个有品阶的女官身穿了官服,立于了厅上,含笑道:“亲戚们上厅行礼。”一一引导了。
二婶婶姚氏偷眼往上看了一眼,见了这个侄女儿华服丽妆,含笑嫣然了,坐在了上面,旁边陪了她的是英武的南平王和俊秀的世子,小小年纪的世子也是端正的坐在了母亲身旁,两只手放在了膝上,很有威严的样子。
姚氏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有其父必有其子。
亲戚们叩拜以后,是官员们叩拜,乡邻们叩拜,一拨人退出来再进来一拨人,不然沈家也呆不下这么多人。
但是沈家外面的街上,是站满了人。
沈玉妙这个时候才回了房里换了常服,对如音笑道:“请了家里人,亲戚们来说话。”如音赶快出去交待了女官们。又让青芝看了把礼物一一拿出来,等人走的时候好给带了走。
再进来看了王妃已经换好了衣服,问了一句:“世子呢?”如音笑道:“世子坐了这一会儿,嫌闷气,朱禄陪了去玩了。”
沈玉妙一笑,到底还是个孩子。她扶了如音的手走了出去,这一次是见亲戚们说说话,表哥也没有出来。
先是看了四少爷,比睿儿大了三、四岁,长得颇屑似沈居安,只是怯生生的怕人。见了上面坐的这样一个服饰灿丽的人招手让过去,三姨娘也是在耳边催促了,推了他过去,反而往三姨娘怀里又缩了一下。
沈玉妙听了三姨娘恨得不行,悄声骂他:“不上台盘的东西。”就一笑道:“在这里拘束得紧,让他出去玩去吧。”
四少爷这一句话听明白了,一声欢呼,不理三姨娘,就径直奔了出去。看了三姨娘跺了脚咒骂她,女官们轻声咳嗽了一下,三姨娘立即就不说话了。
沈玉妙微微一笑,小孩子天性,却是没有办法扭转得来。睿儿这个时候也还在外面院子里玩呢。
她含笑看了三姨娘一眼,笑道:“爱玩是天性,三姨娘带了这么大,四弟还是质朴的。”三姨娘赶快陪笑了道:“是,是,大姑娘说的是,四少爷随了老爷,最是质朴的。”
坐在一旁的玉秀低了头,心里鄙视她,大姐成亲了有几年了,还一口一个大姑娘,象是没出阁一样。一见自己,就口口声声:“六姑奶奶,你又回来了。”每次都把“又”字咬得那么重,象是在说已经是泼出去的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