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肩膀处木头压得重量,赵天行稳住心神,随口回道:“正是,前儿吴家村有人找上门说要搬家去镇上,我就叫小全小智他们兄弟俩给拉一趟,也比在家里闲坐着强。”
人家当然是付了铜板的,赶车拉家什跑一趟给六十个铜板,帮着抬扛那些家具物什还能多给几个铜板,比在家里干坐着强多了,赵全牛车已经赶得十分稳当了,家里的大黑牛也听他的话,赵智赶车还不算稳当,这一趟也跟着去了,回来的路上一块儿练练,兄弟俩还有伴,赵天行乐见其成。
“本来家中正忙,打算叫他们在家帮忙,但人家找上门来的营生,我就叫他们兄弟一块儿去了,也好有个照应,”赵天行微微笑着这般说道,这些事儿上,两个孩子他都一视同仁,不会搞些小肚鸡肠的事儿。
家里有了牛车,事情也多了起来,抛开犁地拉柴这些活计,家里也多了一项营生,逢集过节,拉人镇上去赶集,也能收些个铜板,三五不时帮人拉拉货,也是个进项;还有村子里借牛使的人家,也会送把菜送两个蛋的;得闲的时候,赵天行带着赵全赵智两兄弟上山砍几捆柴,一道送去镇上,也能换几个铜板,给家里人添个菜。
眼见着家里的房子就要砌了,赵天行微微抖了一下肩膀上的木头,继续抬步往家里走,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一二三,走!”
“咚~。。。”
一行人挑着木头走到家里,嘴里吆喝着,把木头一齐甩落在地上,瞬间散开站远了些,免得砸到脚。
“挑这一趟真够累的。”
薛明光微微喘着气,手指握拳捶了捶刚才挑木头的肩膀,山里还有几根木材等着他们去挑回来呢,这活不好干啊!
“快坐着歇口气,喝点儿茶水!”
陈心仪招呼赵慧抬凳子给众人坐,院子里摆得有桌子,上面放了茶壶和茶碗,陈心仪拿着茶碗,走到水缸边舀水涮了一遍,一人给他们倒了一碗茶水,扭身回了灶房,很快端着一个木盆出来,面上乐呵呵的道:
“我之前栽在院子里的豆子能吃了,早上扯了一些,刚刚煮下锅,快来都尝尝,天海你们也别挖了,来一块儿尝尝,”
赵天海从前跟着他一个老叔学了点儿泥瓦匠的手艺,他们洪水后砌的房子也多亏他帮忙,原本不上不下的手艺,因为锻炼得多了,倒真的叫他摸索出了点儿门道,手艺越来越好了,赵天行自知不如,请他来帮忙,带领大家干活,给人开了工钱。
大家伙稀稀拉拉的停下手里的活计,洗了洗手,或坐或站在院子里吃着豆子,是那种青色的黄豆,一个个摘下来,直接放水里煮熟,不放一点儿东西,陈心仪煮了一大锅豆子,每人抓了一大把在手里,
围坐的中间放着家里的洗脚盆,吃剩的豆荚子都丢在洗脚盆里,还能倒去喂鸡。
“嘿!走了,在跑几趟,把剩余的木材也挑回家,”薛明涛见大家伙吃得差不多了,嘴里呼喝了一声,招呼着大家伙继续干活。
陈心仪笑着看着众人忙活开来,她端着院子里装着不少豆荚子的木盆,抓了些秕谷子,往后院去了,
“咯多咯多~。。。”
前脚刚踏进后院,散在后院自己找东西是的鸡,本来根本不搭理她,等她嘴里冲着后院的鸡一吆喝,还不等她站定,鸡就收紧翅膀,飞快的奔了过来,等都等不及了,脑袋在地上找来找去寻食儿吃,嘴里咯咯咯的叫着,催得厉害。
“嘭~!簌簌~!”
将豆荚子和秕谷全都洒在地上,鸡被吓得扑棱翅膀惊慌躲开了一瞬,立马又拼命的凑过来啄吃地上的东西,鸡群里还有只可恶的大公鸡,来得晚了,竟然直接从其他鸡的身上踩过去,抢食吃,还会疯狂的啄一旁的鸡,赶鸡走,瞧着十分讨人厌,
陈心仪挥起手里的木盆砸过去,假意恐吓那只大公鸡,
“唰~!咯!”
大公鸡果然躲开了一瞬,其他的鸡也瞬间躲开了身子,见没事儿了,又继续凑过来吃东西。
陈心仪趁着鸡吃食儿的功夫,跑去旁边的草丛里、鸡窝边寻找今日下的鸡蛋,收获了六个鸡蛋,其中一个裂了一道口子,陈心仪心里可惜不已,小心的拿着那一枚蛋,预备着晚上就把蛋吃了。
“咯咯咯!”
“叽叽叽叽~。。。”
一只老母鸡带着一窝杂毛、大小不一的小鸡,叽叽喳喳的晃悠着走过来,见到正吃食儿的其他鸡,老母鸡惊叫了一声,撒丫子飞奔过来,根本不理会身后叽叽喳喳慌乱惊叫的小鸡,只顾自己去争食儿吃。
陈心仪看着小鸡叽叽喳喳跟着老母鸡围过来,却根本挤不进去,就在外围慌头慌脑的乱晃、乱叫,嘴里骂道:
“看着点儿,别被踩死了,过去,哟~。。。你们细丁丁的一个,挤什么挤,别被踩死了,滚过去!”
大鸡也被骂,小鸡也被骂,大鸡还会被打,不过它们根本听不懂,躲开一下,还在争先恐后的往前挤。
不过一点儿吃食,片刻的功夫就被鸡群分瓜干净了,但是每只鸡都像是没吃饱的样子,盯着陈心仪咯咯的叫唤,见她不再撒粮食,才慢慢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