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最看着周泊止递过来的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一张非常诡异的仰拍照,他一只手拿着蛋糕叉,一只手正要伸向镜头,因为仰拍的关系显得他整张脸有三分之二是下巴——总而言之,这种照片如果发出去,那它最好的归宿就是挂上门,辟邪。
周泊止看着方最脑袋上的情绪标签迅速跳动。
“等等等等!你别急,我再拍两张!”
“咔嚓。”
“咔嚓。”
“咔嚓。”
方最看着周泊止兴奋递过来的手机。
好,此生他最想删除的照片又多了三张。
虽然他对拍照这种事情没什么执念,但是对自己是什么物种还是有执念的。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方最指着他最新拍的那张,他因为去拦镜头,一只手高高举起,上半身矮下去,嘴唇微微张开露出几颗白牙。
有点像抢香蕉的猴子。
“不好看吗?”周泊止不解地挠了挠后脑勺,“可是我觉得很神圣啊。”
“你不觉得这张很像米国的自由女神像吗?”
方最:“……”
他动动手指,划到下一张:“那这张呢?”
这张是周泊止替他“精心设计的”俯拍视角,他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蛋糕已经被吃得只剩下残躯,但是他的脑袋占了画面的三分之二。
有点像长颈鹿。
“这张是我和网上学的小猫构图。”
方最:“我忍。”
第三张。
周泊止:“我觉得这张很有微醺的感觉。”
照片上的方最眼睛眯着,还翻了半个白眼。
看着这辈子洋洋得意地一一介绍自己的“杰作”,方最默默把所有照片都拖入了垃圾箱。
“诶诶,删了做什么!”周泊止急了,伸手就要来抢手机。
方最的声音很大:“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东西保留在世界上!就算我现在死!我也要留清白在人间!”
两人争夺不休。
周泊止个子高,手长,方最根本抢不过他,反倒把自己累得够呛。就在手机即将被周泊止夺回的瞬间,方最情急之下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他一把抱住了周泊止的胳膊,努力放软了语调,用尽自己毕生所学。
“周泊止,好哥哥,删了吧,求你了……”
周泊止的动作果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停止了一瞬。
好机会!
方最趁机伸手。
下一秒,周泊止的手机因为被长按关机键而强制关机了。
方最:“……”
妈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刚刚叫我什么?”周泊止的声音有点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
方最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坐回椅子上:“啊哈哈,今天的风甚是喧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