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琢磨著,自己昏迷时家里突然来了个姑娘,说是有本事的人,驱散了二哥,之后父亲觉得弟弟长大了,怕是弟弟对那姑娘动了心思?
钱更不能花了,城里姑娘花销大,大山城的房子金贵,得叫弟弟去学点本事。
至於他自己……
想点办法。
活人总不可能没活干,人哪能让尿憋死?
大不了和厂里商量商量,兴许能弄点赔偿金。
赵肆正想著,忽见不远处冒出个熟悉身影。
昨天发传单的小伙子站在路边,身边立著个乾巴老嫗。
小伙子一见赵肆,立刻压低声音对老嫗嘀咕几句,老嫗听后迈开步子朝赵肆走来。
片刻后,老嫗停在赵肆跟前:
“小伙子,家里困难,孩子病了好几个,能给点钱吗?”
赵肆手里的烟僵在半空。
不是,怎么专逮著一个人薅?
昨天不是拒过了吗?
赵肆心里莫名腾起不祥的预感。
天还早,他们住的破宾馆离市中心远,这地方本就荒凉,赵肆买烟又走出老远,四下里不见人影。
这荒僻处两人截住他个病人……
赵肆脸上挤出个乾笑:
“大姨,我就剩两根烟了,让我抽完行不?”
他边说边绕过老嫗,脚下加了劲。
刚迈开腿,却见不远处屋后闪出两个汉子,连带昨天那教气功的小伙,三条壮汉直朝他奔来。
赵肆的脸终於黑了。
奶奶的,这大山城也不安生啊!
天还没亮透,城里居然有人明目张胆地打劫?
民风淳朴啊!
他能怎么办?
跑唄!
赵肆加快脚步,一路狂奔。
他跑得不是没章法,这群人不敢在街上公然抢劫,只要跑到宾馆附近,人多的地方,就能甩掉他们。
只不过……赵肆回头一瞥。
后面那几个人跑得真快!
这几个人明显都是专门衝著这號子来的,別的不说,脚下功夫肯定不差。
赵肆只能拼了命地往前跑。
其中那个练气功的小子跑得最快,没一会儿就衝到了赵肆背后,伸手就要抓他。
也就在这一刻,赵肆忽然將嘴里燃烧的菸头朝后一吐,那菸头嗖地掉进了对方脖颈里,烫得他嗷嗷直叫,动作顿时慢了下来,在原地胡乱拍打后颈。
赵肆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他奶奶的,打劫你爷爷?
但这笑容还没掛多久,背后另外两人就从旁绕来,以包抄之势將他堵在了一条荒道上。
赵肆的动作也骤然慢了下来。
他神色严峻地盯著堵路的两个大汉,一时间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