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话,侧头一看,不远处那中年男人也已从厂房中走出,正静静等在厂门口。
赵肆没再耽搁,隨手拍了拍么弟的肩膀,转身便奔至那中年人身边。
短短几步路,两人又低声交谈几句,赵肆连连点头哈腰,中年人则仍是一副拿鼻孔看人的倨傲神態。
赵犰想凑近细听,可那钢铁金刚缓缓迈步而来,硬生生阻隔在两人之间。
赵犰抬眼凝视这庞然金属巨像,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金属巨像与他先前对付的对手截然不同。
赵犰暗自盘算,凭自己眼下这点道行,若与这铁疙瘩硬碰……
怕是不出三分钟就得死上七回。
赵犰隔著铁像遥望赵肆,赵肆朝他笑著挥手,赵犰默然转身离去。
赵犰驱赶马车,一路朝家的方向驶去。牛车刚晃晃悠悠驶离厂区不远,背后忽传来噼啪作响的车轮声。
回头一瞥,那高耸铁像正拉著一辆黄包车,遥遥向大山深处行进。
车包上的男人也回头看了眼赵犰。
但也只看了一眼。
他不在意这小伙子,甚至都没把他放在心里。
可莫名的,
男人感觉背后凉颼颼的。
……
“吁。”
赵八斤从喉咙里缓缓吐出一口烟气,眼神略显疲惫。
刚才赵犰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赵八斤,听完这段话,赵八斤陷入了沉默。
他想了许久:
“大老爷是大人物,不可能对四儿做什么的……”
赵八斤说著,但话到一半,目光落到了赵犰身上。
赵犰的视线甚至没有落在赵八斤身上。
显然没把赵八斤的话放在心上。
赵八斤有些窝火:
“你小子,不听我说话……”
可惜赵八斤的话还没说完,赵犰就打断了他:
“爹。我打算去大山城。”
“你干什么去?”赵八斤眉头一竖:“去给你四哥添乱?”
“自不是,我去学本事。”赵犰道:“爹你不是同意我学本事了吗?我打算去找周姑娘。”
赵八斤紧盯著赵犰。
他虽然迟钝,但哪里看不出来儿子想要干什么?
赵八斤想了好久。
把小儿子留下?任由四儿子在城里不知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