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九流本就漂泊无定,聚在此处不过因不入凡旁无处可去,对这地方並无多少眷念。
钱却不一样。
钱,可是实实在在、落入己手的!
听著身后一片哄乱,老头脸上浮起一抹苦笑。
原本若人多势眾,尚可联手稍作施压。毕竟此处是不入凡,樊公子再强也须顾忌城主,未必敢肆意屠戮。人多,他亦得掂量代价。
如今倒好。
身后这群人,莫说事后怨懟樊公子,只怕个个都要磕头谢恩了!
钱啊……钱啊!怎偏在此时,如此管用!
“却不知樊公子心念之人是谁?”老头敛神,恭声再问,“老朽对此地还算熟悉,您儘管吩咐,老朽愿助您找寻!”
“我呀,是想找一个姓万的女子。”樊公子的声音与腔调都揉得绵软,尾音甚至微微上翘:“她呀,生得相当漂亮,擅弹琵琶,语气又软又柔,皮肤白皙,美丽也美丽也。”
“没见过,没听过。”
老者立刻將脑袋摇得如拨浪鼓一般,示意他这片地界压根没这人。
然而这话音刚落,赵犰便压低声音,对樊公子道:
“这人应该和万缺是一伙的,我之前见过他们呆在一起。”
他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钻入了老者的耳中。
老者脸色唰地一变!
这小子,他是如何知晓的?!
自己与万小姐的关係相当隱蔽,末九流里也没几人晓得此事,他怎地一张嘴就抖搂出来了?!
不好!
今日这事怕是要出岔子!
老者眼见事情以不可挽回,心头一横。
他单手堵住左边鼻孔,猛地向外哼气!
自他左鼻孔中,赫然挤出来了几道浑源影子。
影子漆黑,光暮不透,好似连绵黑云,其中雷声滚滚。
单凭呼吸竟有这般效果?
可这滚滚雷云还没到几人面前,之前饭肆內冲的最快那位厚实汉子便是哈哈一笑,踏步摆臂,自下而上打了一发勾拳。
云碎雷消,汉子冷笑:
“尔那计量,欠了三分,倒是你忽得出手,还真是让小兄弟给说对了!那便不如让哥们几个瞧瞧,万姑娘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