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儿是个很好的孩子,她每次都会热情地和人打招呼,我和她爸爸下班的时候也会关心我们累不累,会给我们倒水。就连老师奖的糖都会藏在口袋里给我和她妈妈带回来……”
小野夫妇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要把由乃所有的好都掏出来给人看。
夏油杰没有制止,任由两人发泄着情绪。
发泄情绪解决不了问题,但能更好地解决他们的问题。
“妈妈,爸爸,别哭,由乃给你们擦擦,由乃最爱你们了,爸爸妈妈也要最爱由乃。”
也要?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
“当然,爸爸妈妈最爱由乃了。”
听着小野夫妇的回答,夏油杰知道,小野由乃的事情他们夫妻俩不知情。
这样的话……
“小野先生,小野太太,我们想单独和由乃聊一聊。”
看着夫妇俩离开房间时回头看了好几次由乃,夏油杰再次确定小野夫妇应当很疼爱由乃。
“由乃,你知道我和这位哥哥为什么要来到你家吗?”
小野由乃摇了摇头。
“我叫夏油杰,这位哥哥叫做五条悟,我们俩是从东京来的。”
“东京,那离这里好远啊。”
“由乃真聪明,知道东京。”夏油杰夸奖道,“我们是由乃的爸爸妈妈找来帮助由乃的。由乃你也看到了,你的爸爸妈妈很担心你的身体,刚刚他们都在我们面前哭了。”
“由乃,大人得很难过,才会在孩子和陌生人面前哭的哦。由乃,你的爸爸妈妈很爱很爱你。”
“我也很爱爸爸妈妈。”小野由乃的眼泪从眼角流出,没有大哭,只有眼泪莫名地流。
“由乃,那你可以和我说说你为什么会受伤吗?”
小野由乃没有开口。
“那由乃你可以告诉我,你有没有见到过只有你才能看到的东西吗?”夏油杰继续引导。
“小鬼,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东西可能会让你的爸爸妈妈受到同样的伤。”五条悟开口。
夏油杰知道悟是好心。拖得越久,由乃受的伤就越多,她的父母也越危险。悟想尽早拔除,这没有错。
但他还是觉得,这话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太重了。由乃的肩膀明显缩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衣角。
“由乃,”夏油杰把声音放轻,微微侧身挡住五条悟的方向,让自己的视线和由乃平齐,“这位哥哥想说的是——你身上的东西很危险,它不只会伤害你,也可能会伤害你身边的人。”
他停了一下,看着由乃的眼睛。
“我们和这位哥哥是一起的。他和我一样,都是来帮由乃的。”
“爸爸妈妈不要受伤。”小野由乃带着哭腔说道。
“由乃……”小野夫妇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轻轻抱住了哭泣的孩子。
夏油杰回正了偏向小野由乃的身体,收回了想要安慰她的手。
看着小野由乃哭着仍然看向自己的眼睛,夏油杰一下子就看穿了由乃眼中的求证。
她在问:我说了,能保护爸爸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