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平昇准备露出肚皮让小镇摸个爽时,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把顾平昇吓得炸了毛。
他睁大双眼看向尖叫声传来的方向,随后扭头就跑,他找了个足够隐蔽的地方把自己挤进去,而在黑暗中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顾平昇又开始对那声惨叫产生了好奇心。
去看看吗?顾平昇用自己的面颊蹭了蹭墙壁,他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那声音叫得那么凄惨肯定是出了大事,这个小镇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不能坐视不管。
给自己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的顾平昇重新钻了出去,他怀抱着畏惧的情绪拔腿狂奔。
……
“呕!呕咳咳咳!”长着一对狼耳的男人呕出了一滩黑色的血液,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喉咙,可在看到自己手的瞬间,他控制不住地大叫出了声。
他的手上没有皮肉,只剩下了白骨。
男人努力回忆自己身上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他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可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记忆是碎片化的,时而闪现出满地的鲜血和尸体,时而出现一个平静祥和的小镇。
他吃了很多东西,很多很多。
那些美味的食物眨眼间变成了一盘盘腐肉,鱼汤变成了浑浊的灰绿色液体,上面似乎有蝇虫在飞,而泡在其中的是……
是那个被他杀死的人类的头颅。
“你怎么醒了啊?”长发女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厚重沙哑,说话有些断断续续,听起来像是连接出了问题的广播。
“呕!!”男人继续捂着肚子呕吐。
“我们可以继续吃饭吗?”长发女人一米六出头的身体骤然被拉长,拉长到两米多,皮肤变成了青灰色。
男人没有回应女人,他一边呕吐一边尝试往外跑,求生欲压制了那刺骨的疼痛,男人感觉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得柔软,柔软得不像是地面,可他不敢细想,他也不敢看周围的环境到底变成了什么。
“你要再一次抛下我吗?”女人的声音变得格外悲戚。
男人的手摸向自己的胸口,可他依旧只摸到了坚硬的骨骼。
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啃噬他,他必须逃出去,逃出这个房子,逃出这个小镇。
女人的哭声依旧环绕在他的耳边,那距离近得就好像女人就在他身边,声音就在他耳畔,他甚至能感到呼吸的气流。
往哪个方向跑?
他要往哪个方向跑?!
男人沿着马路一路往前冲刺,他面前的小镇似乎蠕动了起来。
那些房子和马路重新融合又变成了新的模样,其间他面前的景象就像海浪一样起起伏伏。
前方永远是十字路口,耳畔的哭泣声还在,只不过那哭泣声变了调,哭得像是窃喜。
“嗬……嗬……”男人伸出已经化为白骨的手,他仅剩的那点皮肉正在融化,他睁大眼睛目视前方,注视着永远都不可能出现的出口,直到眼皮也化为血水,顺着他的眼球滑落。
苍白的双手捂着脸,悲伤和窃喜交杂在一起。
祂感受着对方那些恐惧的情绪,品尝对方的痛苦,将对方的灵魂一点点咀嚼殆尽。
肚子被填饱的感觉真好。
忽然有一只手在祂后背拍了拍,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别难过了,这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