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顾平昇刚闭上眼又重新撑起上半身,用前爪扒拉自己肚子上的毛,随后啪一下躺在枕头上开始悲伤。
小镇一直在观察他,小镇也不太明白顾平昇为什么能变出梨涡,却不能把这九个咪咪变成八个,起码让它们对称。
“我老师从没说过我奇怪。”顾平昇念叨。
小镇明白了,顾平昇以前压根没意识到这会在别人眼里变成一个问题,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歧视,顾平昇躺了这么久愣是连新手机都不玩了。
小镇刚想到手机,就见顾平昇翻了个身把自己的手机从枕头底下掏了出来,他给手机设置密码,下载软件,随后他又点进了那个短视频软件。
他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忧郁”两个字,随后他点开一个背景音乐足够忧伤,黑白配色的视频。
之后他又觉得简短的视频不足以容纳此时此刻的悲伤,他又摸索到了一个长视频网站,继续搜索“忧郁”,点进心仪的视频后顾平昇发现那条视频下面居然有其他视频的链接。
他从忧郁音乐看到悲伤混剪,从青春疼痛看到老师和学生之间的感人故事,最后他刷到了一堆亲情相关的电影,他看着电影直掉眼泪,时不时还唉声叹气地喊一声“老师”。
顾平昇在思考过去的这个时候自己都在做些什么。
如果老师在,他们就会挤在老师身边听老师的教导,如果老师不在,他们几个就打打闹闹,等老师回来。
哪像现在,他还要被人歧视身体不对称。
顾平昇深吸一口气,又哽咽了一声。
这时候视频里忽然传出了一声质问:“你有想过你的兄弟姊妹吗?!”
顾平昇浑身一震,他的毛都炸起来了。
一旁的小镇很疑惑,他不明白这猫为什么自顾自地蓬松了,这是静电的作用吗?
“我不能再这样自怨自艾了。”顾平昇用爪背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我这样简直就是在给老师丢人!”
小镇有些紧张了,他不太确定顾平昇想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奋起,如果顾平昇准备干邪祟的本职工作,对自己下手怎么办?自己跟顾平昇之间的差距可不小。
不过小镇很快也冷静了下来,顾平昇找麻烦肯定先找得罪了他的。
那个被自己抓过来的男精怪才是第一个被攻击的目标。
顾平昇掏出一张纸条,又掏出一支笔。
尽管被歧视了,他也不能不管人家宫外孕的事。
他是老师的学生,他在外表现得太懦弱别人会说是他老师教得不好,而且他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师兄和班长,他得负起责任。
也不知道其他人过得好不好,顾平昇思考了一下自己伙伴们的性格,最后得出结论——他们都不是什么聪明人,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自己得想办法去找他们,不能让他们一直在外面被欺负。
顾平昇心怀雄心壮志,他现在需要迈出第一步,可他抽开笔盖却又犯了难。
怎么能让人相信自己呢?一般人类也看不出其他人肚子里有小孩啊,自己也不能暴露自己的特殊身份。
一般怎么才知道怀了孕呢?说自己见过他呕吐了?一般吐了就是怀孕了。
这不现实,自己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呕吐过。
诶!号脉!号个喜脉!
可如果没人摸过他的手怎么办?
哦对了!顾平昇又掏出一张纸,随后伸出爪子在那张纸上摁了一下,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个男人肚子里的图像就出现在了纸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