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打字回复道:“收一下。”
那边却又没动静了。
睡了?
真是的,睡这么早。
郁绮看着那个头像,以及那句“不用”,磨了磨后槽牙,退出页面,打开游戏。
那种打了肾上腺素般的兴奋劲儿好像还没过去,连续打了几把都发挥失准,战术全无,只剩刚枪。
不过,只靠刚枪也吃到了鸡。
郁绮把视频随便剪了一下,发抖音。
最近两个月她都会出去跑外卖,乍一闲下来,还有点不习惯,好像多余的力气都留在了身体里,无处发泄一样。
无聊之下,郁绮翻了翻评论区。
她粉丝只有几百,每条视频评论却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是一些负面的评论,中肯一点的只说她剪辑粗略,还没有解说,很多地方都看不懂,借鉴意义不大;还有的直接说她战术老套,根本不会玩,发出来就是找骂。
郁绮嗤笑一声,顺手回骂了几个说得难听的,然后就关掉了抖音。
没意思。
她还是得找点事做,这么天天窝在宿舍里可不行。
第二天一早,她起来时看了眼微信,撒谎精还是没收红包,更没回复她的消息。
也许一千块钱对于撒谎精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可郁绮心里就是过不去。昨天她也跟撒谎精说了,她们之间的事情就算是都过去了,撒谎精看上去也没什么异议,所以,撒谎精打算把这一千块钱“施舍”给她,用来堵她的嘴吗?
这种结束的方式,让她很不爽。
带着这种不爽,郁绮去了厂子。
今天产量要求不高,但小刘还是催得很紧,偏偏下午机器又坏了,小刘鼓捣半天也没修好,有工人趁机嘲笑他,把他臊得恼羞成怒,差点和那几个人打起来。
其他工人有的劝架,有的看热闹,郁绮属于后者,她靠在椅子上,看着那几个人闹出那么大动静,就差点根烟观赏了。
看了半天也没打起来,郁绮觉得怪没劲的。
她现在看什么都没劲,无聊。
下工签退后,张梦禾跑过来问郁绮,今天还有没有事,要不要一起吃饭。
郁绮把头盔扔给她,示意她上车。张梦禾大喜,一边坐上后座一边问道:“吃……吃什么呀?”
郁绮漫不经心:“随便。随你。”
张梦禾立刻做出了选择:“螺蛳粉吧!”
这条街上螺蛳粉店不少,她和张梦禾算是米粉爱好者,几乎每家都吃过了,但这些店并不是每家都好吃,郁绮载着张梦禾,打算穿过美食街去尽头那一家。
路过那家精品店时,张梦禾不禁投去目光,郁绮则瞥了眼旁边的画室。
还没等张梦禾把目光收回来,郁绮就一个急刹停住了。
张梦禾不知所以,但看郁绮似乎有事,她也只好下车。
只见郁绮走到画室门前,看了看上面贴着的“招聘启事”,然后伸手敲了敲玻璃门。
一个穿着五颜六色围裙的女人开门迎了出来,看到郁绮,竟然还认得:“美女,是你啊?”
郁绮直接问道:“你们招人是吗?”
女人愣了一下,转头看一眼玻璃门上的招工启事,了然地笑了:“哦你是来应聘的呀?”
听到应聘两个字,张梦禾也厚着脸皮凑过去瞧了一下,然而一看招的是发传单的,她立马就退缩了——这活儿她干不了,她说话结结巴巴的,肯定会被人嘲笑的。
郁绮回头问她要不要一起,她立马摆手拒绝:“不……不行,我不行。”
郁绮也没勉强张梦禾。这发传单又不是什么好活儿,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又累钱又不多,只是最近她实在没什么兼职可做,才想来试试的。
戴围裙的女人为人很热情,让她们俩都进去坐,还给倒了杯水,说了下目前画室的情况。
目前画室刚开张不久,之前通过线上优惠活动的方式争得了一些客源,多数都是成年人,不过,附近大学城放假后,学画画的成年人就更少了,目前正值暑期,画室想开拓一下附近的中小学生市场,所以才想招个人发传单,不仅要在门口发,还要去附近的居民区扫楼。
郁绮一直默默听着,女人突然笑道:“你看,我说了半天,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这里的店长,叫蒋晴,你就叫我阿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