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画目前也可以完成,但处于深水区时,她总是会不自觉地紧张,身体紧绷,一直做得很好的换气也会乱了节奏。
游泳最怕半生不熟,出于安全考虑,杨洁也觉得可以再巩固一下。
舒画披着浴巾,姿态优雅地坐在岸边椅子上,从防水包里拿出手机,发现宿舍群里已经又有了一大堆聊天,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切换到了微信小号。
她十二点多给那打工妹发了消息,对方竟然没有回复她?
平时郁绮只要没睡觉,至少在两个小时内回复,今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生气了?
舒画唇边勾起一丝微笑,让杨洁帮自己拍了几张照片,挑选了其中一张,给郁绮发了过去,然后便悠然地又切换回了大号,喝了几口果汁,适时地在群里说了几句话。
今天早晨她刚醒,就发现宿舍群里热闹非凡,姚欢回家相亲了一位清大社会学博士,她后半夜在群里说了这件事,把林佳音和邹杨都炸了出来,三个人大半夜不睡觉,开始了“赛博卧谈会”,发表了种种感情观价值观,中途还艾特了舒画好几次。
几个室友都知道舒画作息规律,七点一定会起床,舒画也不好不做理会,便在群里说了几句。
谁知道姚欢和林佳音竟然还没睡,见舒画姗姗来迟,便又把已经聊过的话题又聊了一遍,姚欢还想问舒画针对此事的建议。
舒画才不会针对这类问题给出任何建议。但姚欢既然问了,她便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什么“你的选择我都支持”“我会站在你这一边”之类的话,姚欢很感动。
跟她们说完这些,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舒画下楼去吃早餐,母亲果然如她所猜想的那样,一个晚上没有睡好,又被窗外的蓝花楹味道呛了心情,闷闷不乐,她便没有去回复郁绮的消息,专心开解母亲。
她并不为没有回复郁绮而纠结,毕竟对她来说,这只是一件平常的小事。甚至,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
没人比她更懂如何调动人的情绪胃口。爱情、亲情、友情,没有哪一种感情不需要经营,而她,就是最好的经营者,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别说对郁绮,对任何关系她都是张弛有度,收放自如。
她和母亲的母女关系都是如此——尽管因为实质的亲情关系存在,她也有处理得不得当的时候,但谁又能说,这种不得当一定是错的呢?没有任何一对母女完全没有争论,有适当的争论,反而会让彼此的关系更加稳固。
她可以不通过发火、争辩,就赢得任何感情上的博弈。
四点多,郁绮突然听到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一声。
她继续打螺丝,成品一件接着一件从手中诞生,去到下游被贴上标签。电动螺丝刀在手中嗡嗡振动,空调缓缓带走身体的水分。
半个小时后,她终于忍不住停下来,喝了大半瓶矿泉水,然后去卫生间。
出来洗了手,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中午,撒谎精给她发了自己的午饭。下午,撒谎精给她发了泳装照。
舒画穿了身蓝色泳衣,没有看镜头,只是随意而又优雅地坐在藤椅上,湿发披落,肌肤玉白,典雅高贵,像刚从海里出来的东方美人鱼。
不得不承认,她很美,很适合这种没滤镜的原相机他拍。
是教练给她拍的吗?
既然撒谎精连发了两条消息,郁绮决定,大方地原谅对方。
呸,什么原谅,她压根不在意这件事好不好!
她回复道:“泳衣不够专业。”
布料那么少,只管好看,根本不是专业游泳装备好不好。
Tess_:“你会游泳吗?”
郁绮不屑地挑眉,回复道:“知道什么叫浪里白条吗?”
开玩笑,她可是在河边长大的。
Tess_:“有机会一起游泳吧,见识下你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