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劲。
郁绮坐回自己的椅子,继续吃鸡锁骨,一点都不管炸鸡锁骨的味道已经盈满了整个房间。
舒画一开始觉得这味道有些刺鼻,微微皱眉,但想到她今天吃的晚饭,又觉得这味道刺鼻中还有一些香。
她下午在游泳馆断断续续练习了三个多小时,七点多司机王义就来了,带着曹阿姨亲手装好的保温饭菜。
虽说家里做饭的是大厨,指挥做饭的却是黎芸,菜谱是黎芸找营养师专门定制的,好吃谈不上,但据说是最健康的。
舒画已经习惯了大多数不太好吃的食物,但还是有那么几样,实在无法习惯。
比如今天曹阿姨给她装的木瓜椰奶羹。
她真的很讨厌木瓜的味道,刚才吃晚餐的时候这道菜一口都没动,又急着来画室,只好把密封饭盒装进了包里。
她原本打算一会儿倒掉,回家就说,拿到画室去当宵夜吃了。不然,要是曹阿姨发现她没吃,肯定会告诉妈妈的。
在家她没办法,只好一口一口吃下去。但现在,她出来了,还干嘛逼自己受罪。
“这就是你的晚饭?”舒画转头问道。
郁绮把椅子转过来,瞥了她一眼,说道:“是啊,怎么了?”
郁绮知道撒谎精很“金贵”,根本不吃这些东西,所以也没跟对方客气。
舒画从包里拿出密封盒,放在郁绮桌面上,纤细的食指在精美的盒盖上轻轻敲击:“木瓜椰奶羹,给你吃吧。”
郁绮把手里的骨头丢进垃圾桶,又从袋子里拿出一块冒着热气的鸡锁骨:“我有吃的,干嘛吃你的?”
舒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粉唇边突然扬起笑意:“你需要补补。”
郁绮拧起眉:“补什么?”
室内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她反应了过来,撒谎精说的是……
岭南一直有这种说法,说木瓜可以丰胸,不管是大学校园里,还是工厂里,都有不少女生相信,都疯狂吃木瓜想要弥补缺憾。
面对这种古老的流言,郁绮嗤笑一声。
开玩笑,别说她不在乎大小了,就算是在乎,也绝对不需要自卑。
她一边咬着鸡锁骨,一边打量了舒画一眼——舒画站着,刚好和她视线平齐——然后说道:“我不需要。你自己留着补吧。”
说实在的,其实舒画完全不需要补,但郁绮就是想压她一头。
舒画沉默了一下,语气低落下来:“你不吃的话,我扔了?”
说着,便打开了盒盖,要倒进垃圾桶。
“哎,”郁绮拉住她的手腕,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算了,你给我吧。”
她是饿过肚子的人,不想看到浪费。
舒画唇边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顺势把盒子放在了郁绮跟前。
其实这道木瓜椰奶羹做得相当精致,外面起码要卖几十块,但奈何舒大小姐看不上,郁绮就只好代为消化了。
“那……你想吃这个吗。”郁绮把鸡锁骨袋子拖过来,含糊问道。
她也就是随便问一句,但没想到,舒画竟然点头:“我只想吃一点点。”
一点点?一点点是多少。
她有些纳闷,舒画却已经把自己的椅子滑过来,和她坐在了一起。
两个人的椅子紧紧挨着,木瓜椰奶羹和炸鸡锁骨的袋子也紧紧挨着。
郁绮不太自在,但还是给舒画拿了双一次性手套。舒画明显对那随便放在桌上的手套很嫌弃,摇头拒绝,用保鲜盒盖上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出来。
“真不会选。”郁绮蔑视地看她一眼,随后让她把那块放回去,帮她选了另外一块。
这块更小,形状更好,炸得也更焦。
舒画张开唇,很小很小地咬了一口。
看撒谎精吃东西可真费劲。郁绮摇摇头,用舒画给她的勺子舀木瓜椰奶羹,几口就消灭了大半。
味道挺不错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