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绮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外面的大画室突然响起嘈杂声,看来是包大师来了。
郁绮舔了舔唇,把还剩下一大半的甜品盖好,起身拿起自己的本子和笔,准备去听课。
舒画则已经戴上眼镜,开始学习了。
“哎,”郁绮在门口停住,状似随意地说了句,“有什么不舒服,给我发消息。”
她顿了一下,目光瞥向一边,语气更加不耐烦了些,“我可不想帮你打120。”
舒画转过身来,勾着唇角,抬起手,纤细的食指和拇指圈起:“ok。”
“嗯。”郁绮转身去了大画室。
包西成今天穿了衬衣和休闲裤,看上去状态极好,比在座的各位年轻人都更像年轻人。
今天包西成将会讲到初学者学国画需要注意的,还会亲自示范,是很重要的一节课。
郁绮一边听一边记笔记。想到昨天舒画说,很多字都看不清,她扯了扯嘴角,试图把字写好认一点。
可不管怎么尝试,写出来的字也依然潦草,每个都不一样大。
她干脆放弃了,该怎么记还怎么记——如果撒谎精嫌弃她,她就要改的话,那她得改多少撒谎精看不惯的东西?
再说,她也改不过来,她写字就这样。
于是,她像昨天一样,记了满满一页乱七八糟的字体。
课后,包西成留了作业——以“山水”为主题,画一幅水墨画,她下次来上课检查指导。
虽然下课了,但包西成的崇拜者们不会这么快放她走,她也很有耐性,对各种不着边际的问题一一做出解答。
郁绮其实也有一些疑问,但如果现在过去问,不知道要挤多久。
她看了人群一眼,起身往小画室走去。
还是先看看撒谎精死了没。
她轻轻推开门,看到舒画趴在桌子上,背影一动不动。
郁绮皱眉,立刻快步上前,俯身观察舒画是不是睡着了。
舒画脸侧向一边,刚才还苍白的脸现在却通红,长长的睫毛覆盖在下眼睑处,樱红的唇瓣微张。
应该是睡着了,但脸和嘴唇都红得不正常。
郁绮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把手心贴在舒画额头上。
好烫。
手腕处能感觉她滚烫的吐息。
不是吧?撒谎精还真需要她帮忙打120?
她原以为,像舒画这么爱自己的人,肯定会对自己的身体有数,照顾好自己的。
正想着要怎么挪动,把人送医院时,舒画缓缓睁开了眼睛,神情带着一丝迷茫,嗓音微哑道:“嗯?你下课了。”
看来还活着嘛。
“你发烧了,知道吗?”郁绮没好气地说着,把自己运动背心外面的衬衣脱下来,披在舒画肩膀上——她竟然感冒还穿无袖的衣服。
舒画抬头望着她,神情有些懵然:“有吗?”
郁绮以为她不相信自己,让她自己感受一下。
舒画还是懵然,下意识地用自己的手去探自己的额头,郁绮无语,直接伸手握住她滚烫的手掌。
郁绮的手凉凉的,手背温软,手心有几处细茧,轻轻熨着舒画滚热的手指。
“好像……是有点热。”舒画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说道。
“我看你至少三十九度。”郁绮皱眉头说道,“有退烧药吗?”
其实郁绮自己发烧的话,通常只会睡一觉对付,但上次感冒发烧,言歆给了她两粒退烧药,她觉得这玩意儿简直好用极了,用完马上满血复活。
舒画想了想:“没有。”‘’
看看,脑袋都快烧糊涂了。